舍。”

说完，他拇指在平板上一点，按下通讯键。

“让法务进来。”

不到十秒，包厢门被推开，一个穿黑西装、拎公文包的男人无声走进来，脚步轻得像猫。他走到桌边，递上一份纸质合同和一支钢笔，全程没说话，也没看柳如烟一眼，就像送快递。

合同摊开，纸张雪白，签名栏空着，等着她落笔。

柳如烟盯着那行空白，脑子一片空白。签下名字，她就不再是“国际巨星柳如烟”，而是“陈氏娱乐旗下签约艺人”，从此归人管，任人安排，拍什么戏、上什么节目、见什么人，全由别人说了算。

可不签呢？

她抬头看了眼手机屏幕，粉丝群已经炸了，有人发长文脱粉，说“十年偶像梦碎”，还有媒体号开始扒她过往的“独立女性”发言，配上嘲讽标题：“嘴上说不靠男人，背地里靠资本上位”。

她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里那点光没了。

她伸手，接过笔。

笔尖碰到纸的瞬间，手微微发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一笔一划，写下“柳如烟”三个字。写完，笔盖一扣，放回桌上，动作机械得像完成任务。

陈凡拿起合同，扫了一眼，没多看，直接折起来塞进公文包。整个过程，连半秒停留都没有，仿佛这只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归狗剩管。”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袖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保洁换拖把，“他会通知你第一项工作。”

柳如烟没动，也没应声。她坐在那儿，裙摆垂地，妆容依旧精致，可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芯的花，看着还立着，其实早就蔫了。

陈凡迈步往门口走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就在他拉开包厢门的前一秒，柳如烟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陈凡停下，没回头。

“因为你够红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红到值得我花十亿买下来当个例子。以后娱乐圈的人想知道规矩怎么定的，让他们看看你就行。”

门开了，外面走廊的光洒进来一缕。

他走出去，门缓缓合上，咔哒一声锁死。

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柳如烟一个人坐在桌边，手里还攥着手机。屏幕又亮了，一条新消息弹出：【粉丝数-127,345】。下面还有条评论置顶：“以前觉得你是独立女性标杆，现在看你就是个捞女，恶心。”

她没删，也没回。

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