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僵在原地。

她想反驳，想骂人，想摔手机走人。

但她不能。

这条爆料一旦成立，她五年内接的所有代言都会解约，所有奖项会被撤销，连带着背后资本也会跟她切割。她的团队会散，经纪人会跑，甚至连护照都可能被盯上。

她辛辛苦苦经营的人设，十年打拼的名气，全都会在一夜间崩塌。

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二十二岁的男人，轻轻按了一下手机。

“你……就不怕我报警？”她声音干涩。

“报啊。”陈凡靠回椅背，“警察来了我也在这儿坐着。证据合法获取，发布账号匿名但IP可查，全是境外服务器。你要告，就告到国际法庭去。顺便告诉全世界，你确实收过这笔钱？”

他笑了：“你敢吗？”

柳如烟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底的傲气已经碎了一地。

她低头看着那杯没喝的酒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，手腕微微发抖。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陈凡静静看着她，没再说话。

餐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
只有厨房隐约传来锅铲声，还有窗外城市苏醒的车流嗡鸣。

几分钟前还气场全开的国际巨星，此刻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，坐在价值一个亿的餐桌对面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装模作样。”陈凡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她心上，“你刚才那副样子，演给谁看？”

柳如烟没回应。

她盯着桌面，眼神失焦，嘴唇紧抿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。

手机还在震。

新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：工作室来电、品牌方质询、粉丝群炸锅……

她不敢点开，也不敢关机。

她只能坐在这儿，听着那些震动声，一遍遍提醒她——

她的世界，正在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