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:“校长,这能换铅笔吗?”
狗剩一愣,随即大笑,笑声冲上天,惊飞两只停在银杏枝头的麻雀。
“能!”他声音洪亮,“换一百支!还能换新书包、新球鞋、新黑板!以后谁作业本上多画一个笑脸,多加五毛钱!”
台下哄地一声炸开。
不是笑,是喊。
“我也要!”
“我要换球鞋!”
“我要换新黑板!”
掌声从第一排滚到最后一排,像潮水推着石头,哗啦啦撞上教学楼墙壁,又弹回来。
狗剩没停,转身从托盘里再取一根金条,递给第二名学生。那是个瘦高男孩,手抖得厉害,接过去时金条差点滑脱,他赶紧攥紧,指节发白。
第三根、第四根……十二只托盘依次抬上台,又依次空着抬下。
每根金条递出去,台下就爆一次声浪。不是欢呼,是吼,是孩子用尽肺里所有气力喊出来的“啊——”,是老人站在后排踮脚伸脖、咧嘴露牙的“哎哟”,是妇女们互相拽胳膊、指着台上金光直喊“真金子啊”的嘈杂混响。
狗剩额头见汗,西装后背洇出一片深色,可他越喊越响,越递越快。
最后一根金条放进最后一名学生手心,他猛地转身,举起话筒,声音劈开全场喧闹:
“记住!你们的校长是陈凡先生!”
全场静了半秒。
随即更响的声浪掀起来,不是喊名字,是齐声吼:“陈——凡——校——长——”
陈凡仍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左手垂着,腕表界面暗着,没亮。风掠过耳际,吹起额前一缕碎发,又被他抬手按了回去。
狗剩没等回应,直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双手捧着,快步走下台,穿过学生队伍,走到陈凡面前,单膝微屈,把纸举过头顶。
陈凡伸手,接过。
纸面平整,无折痕,是他昨夜写的《沐雪小学首任校长任命书》。公章鲜红,盖在落款处,日期是建校当日——2025年4月17日。
他没展开,只将纸翻转,露出背面。那里用钢笔写着一行字,墨迹未干:“授权狗剩代行校长职权,一切教育事务,由其决断。”
狗剩一把抢回,当场展开,高举过头。
日光直射,纸面白得晃眼,字迹黑得如刀刻。
台下有人踮脚,有人伸脖,有人干脆扒着前排肩膀往上瞧。
狗剩没放下,手臂稳稳举着,汗水顺着他太阳穴往下淌,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