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裂缝，露出一角红。

陈凡已站在空地中央。

他左手插在风衣口袋，右手垂落身侧。脚边，一箱未拆封的“线索奖励·100万元”静静立着，箱体印着区块链编码，编号与工具房屏幕上滚动的第293条线索完全一致。

头目被按跪在地，双膝砸在胶带残痕上。

陈凡从风衣内袋抽出两支签字笔。其中一支掰断笔帽，金属笔尖露出一截，泛着冷光。

他上前半步，将笔尖抵在头目下颌骨下方。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对方被迫仰起脸。

头目眼睛充血，眼球布满红丝，视线晃动，不敢聚焦。

陈凡没说话。

他左手抄起脚边那箱现金，单手拎起，箱体未晃，封条完好。

右手甩出。

一沓百元钞票如刀锋劈开空气，直击头目面部。纸币边缘刮过颧骨，留下三道细长红痕，最上面一张翻飞而起，粘在他汗湿的额角。

陈凡开口，语速平缓：“说十遍‘我是穷鬼’，我就撤销悬赏。”

头目喉结上下滚动，第一遍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是穷鬼。”

陈凡指尖微压，笔尖陷进皮肤半毫米。

第二遍，声音拔高：“我是穷鬼！”

第三遍，他呛咳一声，唾沫星子溅在钞票上：“我是穷鬼！”

第四遍起，语速加快，音调变哑：“我是穷鬼！我是穷鬼！我是穷鬼！”

第七遍，他眼角抽动，眼球暴凸：“我是穷鬼！我是穷鬼！”

第九遍，声音撕裂，带着破音：“我是——穷鬼！！”

第十遍，他咬牙切齿，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：“我、是、穷、鬼。”

话音落，陈凡耳中响起系统提示音：【返现20亿元｜资金已入账】。

他收手，笔尖离开发红的下颌。那处皮肤已泛起一圈浅白压痕。

陈凡转身，走向仓库出口。

头目仍跪着，脖子僵直，视线死死钉在陈凡后背。他嘴唇又动了动，没发出声，只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
陈凡走出铁门。

门外，迈巴赫引擎已启动，低沉平稳。车门自动滑开，露出后排座椅。

他坐进去，靠背微倾。

车载屏幕弹出新提示：【本日悬赏总支出9870万元｜剩余预算130万元转入应急基金】。

陈凡闭目。

车辆缓缓驶离。

仓库内，头目被两名特警架起。他双脚离地，膝盖悬空，身体前倾，像一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