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台屏幕朝下的手机。手机壳背面印着一行小字：“浩宇地产·王浩”。

一张名片从王浩西装内袋滑出半截，被陈凡鞋尖无意碾过，边角卷起，露出“浩宇地产”四个黑体字。

磐石没动。

他维持压制姿势，目光平视前方虚空，视线焦点落在走廊尽头消防栓箱玻璃上——那里映出他自己的轮廓，以及身后半掩的签约厅门。

王浩动了动手指。

右手食指在地毯上划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浅灰印。他想抬头，后颈被扣得更紧，喉结上下一滚，没再试。

长廊安静。

顶灯电流声极低，几乎听不见。

三秒后，磐石左耳微型通讯器传来指令：“留原地，等通知。”

他没应声，只将左手拇指稍稍下压半毫米。王浩立刻停止挣扎。

陈凡坐在签约厅主位。

长桌铺着哑光黑绒布，他指尖轻点桌面，节奏与刚才叩击王浩后脑的频率一致。

面前平板自动亮起，首页推送本地新闻：【市中心第一医院今日启用新急诊楼】。标题下方配图是玻璃幕墙反光，隐约可见“凡盛医疗”字样。

他没点开。

平板右下角弹出系统提示，文字纯白，无任何装饰：

【检测到装逼打脸场景：偷拍者意图曝光主角隐私】

【任务目标：抓获并销毁设备】

【当前进度：已完成】

【返现奖励：10亿元】

【是否确认领取？】

陈凡抬指，悬停半秒，点下“确认”。

屏幕一闪，提示消失。

他收回手，掌心朝上，停在桌沿。风衣袖口滑至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腕骨，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。

门外长廊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不是磐石的步频。

是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稳、快、间距均等。来人停在签约厅门外，没敲门，也没推门。

陈凡没抬头。

平板屏幕暗了下去，又自动亮起，这次是财经快讯推送：【王氏集团旗下“浩宇地产”股权结构变更，实际控制人变更为“凡盛资本”】。消息发布时间为两分钟前。

他仍没点开。

门外那人抬手，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。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下都比陈凡刚才叩击王浩后脑的节奏慢半拍。

陈凡终于抬眼，看向门口。

门没开。门把没动。那人还在外面站着，手悬在半空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