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清晰。

陈凡点头：“奥斯卡影帝，七部主演电影全球票房破百亿，去年片酬三千万美元。”

史蒂文一顿。

陈凡继续：“你上一部电影，投资方撤资，靠众筹完成后期。你签了三份对赌协议，其中一份绑定票房回本率。如果《星尘》票房低于八亿，你个人要赔两千万美元。”

史蒂文瞳孔缩了一下。

陈凡把黑卡往前推半寸，卡片边缘抵住他西装裤缝：“现在，你不用赔钱。你只要站在我指定的位置，说我要你讲的台词。”

史蒂文没接卡。

他低头看着那张卡，又抬眼，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陈凡脸上。不是打量，不是审视，是确认——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敢说出这种话。

陈凡没回避。

两人对视三秒。

史蒂文忽然抬手，一把抓起桌上那叠项目书，翻到演员表页，用指甲狠狠划过“苏沐雪”名字旁的空白处，留下一道白痕。

他把书摔回桌上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经过陈凡身边时，他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把袖口往下扯了扯，盖住那枚银戒。

陈凡没拦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史蒂文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
门关上。

走廊里站着七八个西装男人，有本地制片人，有海外发行代表，还有两个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。没人说话，没人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陈凡抬手，示意保镖退后一步。

他没看那些人，只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一条新消息弹出：

【李忠：星光映画股权交割确认函已发送至您的邮箱。所有资产、合约、IP归属权即时生效。】

陈凡没点开。

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抬脚走向签约厅门口。

手搭上门把时，他停住。

门内，苏沐雪还在会议室等他。

门外，史蒂文站在电梯口，背对众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没按下行键，只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

陈凡没进去。

他站在门边，风衣下摆垂落，遮住半截皮鞋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

他没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