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出门，苏沐雪没跟。她留在原位，手指按在剧本封底，那里印着一行小字：“出品方：凡盛影业”。

签约厅在走廊尽头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英语短句，音调拔高，带着明显不耐。

陈凡在门口站定。保镖欲上前推门，他抬手止住。

门内，史蒂文·科尔正把剧本摔在桌上。纸页飞散，其中一页飘到地面，正面朝上，印着“主演：苏沐雪”。

“我拒绝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音节都像钉子砸进地板。

他穿深灰西装，领带松了半寸，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只盯着自己腕表，仿佛在计算浪费的时间。

助理脸色发白，连声解释：“科尔先生，这是凡盛国际的诚意……”

“诚意？”史蒂文冷笑，“我不是龙套演员。我不演配角。”

陈凡推门进去。

屋里四个人同时转头。史蒂文抬眼，目光扫过陈凡的脸，停顿半秒，又移开，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
陈凡没走近，只站在门边，视线落在史蒂文左手无名指上——那里戴着一枚银戒，刻着“S.C.2018”，底下压着一行小字：“AcademyAwardWinner”。

他开口，中文，平缓：“你经纪公司叫什么？”

助理抢答：“星光映画，注册地在洛杉矶……”

陈凡打断：“全名。”

“星光映画娱乐集团有限公司。”

陈凡掏出手机，拨号。听筒里只响了一声，那边就接起。

他没寒暄，直接说：“查史蒂文·科尔全部合约，三分钟内，买断‘星光映画’百分之百股权。资金走离岸通道，法务同步启动交割流程。”

说完，他挂断。

手机震动。

【入账200亿元】

他抬步向前，皮鞋踩过散落的剧本页，停在史蒂文面前。对方仍坐着，仰头看他，眉峰微蹙，像在判断眼前人是不是疯子。

陈凡从内袋取出一张黑卡，放在剧本残页上。卡片边缘压住“苏沐雪”三个字。

“现在，你是我的员工。”

史蒂文没动。

他盯着那张卡，喉结上下一滚，忽然伸手抓起剧本，撕成两半，再撕，纸片簌簌落下。

陈凡没眨眼。

史蒂文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出半米，撞上墙壁。他比陈凡高五公分，肩膀更宽，此刻胸膛起伏，呼吸粗重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他问，英文，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