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，目光越过陈凡肩膀，看向酒店二楼露台。那里站着两个穿裙子的女生，正扶着栏杆往下望，其中一个抬手遮了下眼睛，像是被阳光刺到了。

陈凡说：“待会儿进去，别理他们。”

苏沐雪点头。

她手指收紧，指甲轻轻刮过他小臂布料。

陈凡没动，也没应声。他盯着酒店玻璃门，门里倒映出两个人影，一高一矮，靠得很近，影子连在一起，分不出谁是谁的轮廓。

玻璃门内，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走到距陈凡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没说话，只把平板屏幕转向他。

陈凡扫了一眼，没伸手接。

平板上是一份电子文档，标题栏写着：【凡雪大道商业管理协议（终版）】。

他目光在标题上停了半秒，移开。

灰西装男人没动，也没收回去，就举着。

陈凡没再看他，转头对苏沐雪说：“饿不饿？”

她摇头。

他嗯了一声，抬手，指腹擦过她耳垂下方一寸的位置。

她睫毛颤了一下。

直升机旁，一个穿制服的机务人员走过来，立正，敬礼，没说话，只抬手示意舱门已锁。

陈凡点头。

那人转身离开，脚步很轻，踩在广场地砖上，几乎没声。

苏沐雪把包换回右手，钻石硌着掌心，有点凉。

陈凡左手又插回裤袋，右手垂下，指尖离她指尖只有两厘米。

她没碰他，他也没碰她。

台阶上，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第三次举起手机，这次没拍人，镜头对准直升机尾部编号，手指悬在快门键上，迟迟没按。

陈凡忽然侧身，面向她。

她手指一僵，立刻放下手机，低头假装看屏幕。

他没说话，也没表情，就那么看着。

她后颈绷紧，耳根慢慢泛红。

陈凡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苏沐雪。

她正看着他，嘴唇微启，像是要说话，又没出声。

他等了两秒。

她没说。

他抬手，用拇指指腹抹过她下唇角，动作很轻，像擦掉一点不存在的灰。

她没躲。

直升机旁，机务人员再次敬礼，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
陈凡说：“走。”

苏沐雪点头。

她手臂没松，仍挽着他。

两人同时抬脚，朝酒店玻璃门走去。

台阶上那群人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