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扬了一下。很短，不到一秒，但确实翘起来了。她往前半步，右手抬起，穿过陈凡左臂弯，手腕自然落下，五指虚搭在他小臂外侧。

她没用力，只是搭着。

陈凡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目光扫过酒店旋转门，扫过台阶上那些人，最后落回苏沐雪脸上。她睫毛没眨，眼睛看着他，瞳孔里映着直升机的银灰机身，也映着他。

台阶右侧，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掏出手机，镜头对准两人，刚按下去，陈凡就偏了下头。她手指一抖，快门没按实。

风停了一瞬。

喷泉重新启动，水流撞上铜雕天鹅的胸脯，溅起水花，落在陈凡鞋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抬脚，往右迈了半步，靴跟碾过一滴未干的水珠。

苏沐雪跟着动，手臂仍挽着他，步幅一致。

他们并肩站在台阶下，离酒店大门十五步，离直升机八步，离台阶上那群人六步。

没人上前打招呼。没人开口问“你们怎么认识的”。没人敢问“这架飞机是租的还是买的”。

一个穿条纹Polo衫的男生想往前凑，刚抬脚，旁边人伸手拽了他一下，他顿住，手插进裤兜，没再动。

陈凡左手插进裤袋，右手垂在身侧，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大腿外侧。

苏沐雪把那只镶钻手包换到左手，右手仍挽着他。她低头看了眼包面，钻石折射的光斑跳到她手背上，像一小片碎冰。

直升机旋翼转速开始下降，嗡鸣声变钝。

酒店玻璃门内，有服务员小跑着出来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张嘴想说什么，看见陈凡转过来的目光，立刻闭嘴，退了半步，站定。

陈凡没看他，也没看任何人。他视线落在苏沐雪耳后，那里有一小块皮肤，比周围白一点。

他忽然说：“冷不冷？”

苏沐雪摇头。

他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台阶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低头看手机，这次没抬头，直接把屏幕转向旁边人。那人只瞥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，迅速移开视线。

风又起了，卷起几片梧桐叶，打在直升机起落架上，啪嗒一声。

苏沐雪把包往上提了提，钻石在光下闪了一下。

陈凡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来，拇指蹭过她手背，很轻，一触即离。

她没躲。

直升机旋翼彻底停转。

机舱内传来一声金属卡扣弹开的轻响。

陈凡没回头，苏沐雪也没看。

她把下巴微微抬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