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碎金。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王父仍跪在原地,头垂着,肩膀僵硬。苏老爷子慢慢扶着地板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,最后靠墙坐着,手搭在膝盖上,呼吸沉重。
拐杖斜躺在地毯上,紫檀木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发乌。
陈凡抱着苏沐雪,站在西向落地窗前。玻璃映出两个人的影子,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他没再看屋里其他人。
也不需要看了。
系统提示早已消失,任务完成,返现到账,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这一局,赢的不只是钱。
是规矩。
从前是别人定规矩,看他笑话;现在是他定规矩,让人跪着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。
她眼睛还湿着,但不再问问题了。
这就好。
有些人,只有亲眼看见天塌下来,才知道什么叫低头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窗帘一角。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流动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陈凡的手收紧了些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哪?”
“机场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。
也没挣扎。
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,像终于认了命。
屋内依旧安静。
王父的膝盖压着地板,纹丝不动。苏老爷子靠着墙,闭着眼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醒着。
陈凡的目光越过玻璃,看向远方。
城市的光铺到天边,高楼林立,霓虹闪烁。他知道,在那些亮灯的办公室里,此刻正有人盯着股票行情,看着苏氏集团的股价一点点滑落。
明天会更糟。
因为他还没收手。
而现在,他只想抱着这个曾经拒绝他的女人,站在这里,看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,彻夜通明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
笑得很短。
像是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