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冒汗。苏老爷子站在原地，手抖得厉害，拐杖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痕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羞辱我？”

“不是羞辱。”陈凡语气平静，“是还礼。你们当年怎么对我，今天我就怎么还回去。不多不少，一分不差。”

老人咬着牙，嘴唇发白。他看了看跪着的王父，又看了看客厅尽头的落地窗——那里站着一个人影，穿着浅色连衣裙，眼眶泛红。

苏沐雪。

她没上前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爷爷。

苏老爷子终于松了手。

拐杖“咚”地一声倒在地毯上。他双膝一弯，整个人砸在地上，发出闷响。膝盖压进金丝楠木地板，像是骨头撞上了石头。

“陈凡……天下第一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陈凡没催，也没动。

老人喘了口气，再念：“陈凡……天下第一。”

第三遍时，他几乎是挤出来的：“陈凡……天下第一。”

话音落，陈凡手机屏幕自动亮起。

【尾号8888账户收入人民币50亿元，当前余额：13,296.65亿元】

他看也没看，直接锁屏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然后转身，走向苏沐雪。

他一把揽住她的腰，力道大得让她没法后退。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，逼她直视自己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问。

她睫毛一颤，眼里水光闪了闪。

“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家人吗？”她声音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“他们当初羞辱我的时候，可没手软。”陈凡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记得那天吗？毕业典礼，你站台上，我站在台下。你说‘我们不合适’。合适不合适，是你说了算，还是钱说了算？”

她没答。
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谁有钱，谁说了算。”

他指尖抹过她眼角，动作很轻，像擦一件刚到手的瓷器。

“你爷爷能跪下来，说明他还懂点现实。比那些死撑面子的蠢货强。”

苏沐雪闭了闭眼。

“你要是觉得丢脸，现在可以走。”他说，“门开着，我不拦你。”

她没动。

也没挣脱。

陈凡收回手，环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那就留下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别再说什么‘不合适’。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不合适，只有不够狠。”

窗外天色已暗，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，一片一片，像被谁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