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月，有个合伙人想骗我签阴阳合同，被我发现后直接报警。派出所调解完，我把钱撤了，一分没投。后来我学聪明了，所有合作方都查背景，签三方监管协议。凡哥，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，我知道！”

陈凡缓缓靠向椅背，手搭在扶手上，指节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
狗剩咧嘴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：“我以为自己得赔个几千万回来，跪着跟你认错。结果……原来赚钱这么容易！只要你敢做，肯盯细节，钱它自己就会生钱！”
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，在村口捡矿泉水瓶卖钱吗？”

狗剩一愣，点头：“咋不记得？五分一个，攒够十块买根冰棍。”

“那时候你觉得，这辈子能一次见一亿现金吗？”

“做梦都不敢想。”

“可你现在管着三亿利润。”陈凡淡淡道，“数字变了，人不能变。你可以穿西装打领带，但心里还得记得那个捡瓶子的狗剩。这样，钱才不会把你吃掉。”

狗剩怔住，慢慢低下头，声音沉下来：“我记住了，凡哥。”

办公室静了几秒。

陈凡拿起笔，在报表空白处签下名字，写下四个字：准予结算。

他把文件推回去：“下次给你十亿练手。”

狗剩双手接过，抱在胸前，像捧着圣旨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想说谢谢，又觉得不够，最后只重重应了一声：“好！”

他转身往门口走，脚步比来时沉稳得多。手搭上门把时，回头看了眼陈凡。

陈凡已经低头看下一份文件，侧脸冷峻，阳光照在他耳廓上，镀了层金边。

狗剩没再说话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，屋里只剩陈凡一人。他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眼三秒。再睁眼时，目光落在桌面一角的通讯器上。

指示灯亮着，代表有人等待接入。

他伸手按下接听键，屏幕浮现一行字：【李忠请求视频通话】。

他盯着那行字，没立刻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