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响。坐下时,椅背贴着脊椎,凉意透进衣服。她双手放在膝上,掌心微湿。
陈凡也坐下了。他解开袖扣,卷起衬衫袖口,露出手腕上的表。不是奢侈品,看不出型号,但表面有层哑光金属质感,像某种军用设备。
“这餐厅,”他开口,“我包下来了。”
她没应。
“一亿。”他说,“包二十四小时。现在开始,没人能上来,除了我允许的人。”
她手指掐进膝盖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不是钱,是这份重量。一亿买不来感情,但能买断所有退路。她想走?门已锁。她想逃?电梯有权限。她想装作没发生?全城都在看。
他拿起刀叉,切了一块牛排,送进嘴里。咀嚼两下,咽下去,才说:“你不吃?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盘子。食物还是热的,香气飘上来,但她闻不出是什么味道。她拿起叉子,戳了戳土豆泥,没送进嘴里。
他也不催。
自顾自地吃着,动作平稳,像在办公室处理文件。侍者适时上前换掉用过的餐具,又退下。风吹得烛火倾斜,但他面前那支始终没灭。
过了几分钟,他又开口:“你记得三年前,我请你吃过一次西餐吗?”
她手指一僵。
“在学府路那家小店。七十八块钱一份套餐,我请的。你点了牛排,说要七分熟。他们上错了,给你煎老了。你没说话,就着吃了。结账时我说下次换个地方,请你吃更好的。”
她喉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当时说,‘不用了’。”
他放下刀叉,纸巾擦了擦嘴角,声音没起伏:“今天这顿,算补上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,没有嘲讽,也没有怜悯。就像在讲一件和天气有关的事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我可以重新问你一次了吗?”
她没说话。
他也不急。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,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盒盖自动弹开。
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。主石极大,切割面反射着烛光和城市灯火,像把整片星空揉进了这一颗石头里。周围细钻环绕,链身纤细却牢固,一看就是定制款。
他拿出来,绕过她颈后,扣上搭扣。动作很轻,指尖擦过她耳后皮肤,带来一丝微痒。她没躲,也没动,只是呼吸变浅了。
“这条链子,”他说,“值八千万。”
她睫毛颤了颤。
“不贵。”他收回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