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一亿包场西餐厅，空中浪漫晚餐

陈凡放下水杯，水面的涟漪还没散尽，他抬手看了眼腕表。六点零三分。他站起身，衣料贴着椅背滑出细微摩擦声。苏沐雪仍坐在原位，手指还搭在裙边上，布料皱得更紧了。

他没再问她答不答应。

只是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，侍者立刻拉开包厢门。十二名保镖无声跟上，步伐一致，像一道移动的墙。她没动，也没抬头，直到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走廊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
声音不高，也不低。不是请求，也不是命令。就像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

她盯着地毯上的脚印，那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留下的，鞋尖朝外，等了三秒。她慢慢站起来，高跟鞋踩进刚才的凹痕里，往前挪了一步。

他们穿过长廊，灯光从头顶洒下，照得墙面反光。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站着两名穿制服的安保人员，见到陈凡立刻低头退到角落。电梯下行一层，抵达五十九楼——露天观景平台。

门开时风猛地灌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发丝。她下意识抬手去挡，视线却先一步被拉向脚下。

整座城市铺展在下方，灯火如星河倒悬。车流是缓慢流动的光带，楼宇是竖立的光柱，远处江面反射着霓虹，像一条燃烧的河。平台边缘没有护栏，只有一圈透明的钢化玻璃矮墙，齐腰高，几乎隐形。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，铺着纯白桌布，银质餐具泛着冷光，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，像是早已等人入席。

她站在门口没敢再走。

风更大了些，裙摆轻轻晃动。她伸手按住，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，力道加重，攥成一团。

直升机来了。

轰鸣声由远及近，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压过城市噪音。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从侧上方缓缓降落，起落架触地时轻微一顿，尾灯红光扫过地面。舱门滑开，一名服务员模样的人快步走出，手里端着保温餐盒，另一人推出一辆小车，上面盖着银色罩子。

他们动作熟练，把食物一一摆上桌，点燃蜡烛，又迅速退到平台边缘待命。直升机随即拉升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
陈凡走到桌边，拉开其中一把椅子。

他没看她，只说：“坐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那张桌子。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不像真的。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晃，却没有熄灭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这张桌，这片平台，连同整个五十九楼，此刻都只为这一顿饭存在。

她往前走。高跟鞋踩在防滑地面上，发出短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