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在黎明前渐次熄灭,李航达的车已经驶上返回洛杉矶的高速公路。他没有睡觉,也睡不着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每一帧画面:伊万那张从暴怒到狂喜的脸,斯嘉丽惊恐的眼神,还有那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西装内袋里。
“老板,你得睡会儿。”开车的王建军从后视镜看他,“今天还有戏要拍。”
“嗯。”李航达闭上眼睛,但大脑仍在高速运转。
昨天下午拍完打戏,晚上飞赌城谈判,现在又要赶回去继续拍摄,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。连轴转,高压,永远在倒计时的状态下奔跑。
手机震动了。是老陈发来的维克多·奥尔洛夫的详细资料,附言:“这家伙比伊万还狠。纽约皇后区三家地下赌场,放高利贷逼死过两个家庭,但警方一直没证据。他每周四晚在布鲁克林的一家俄国澡堂见手下,雷打不动。”
李航达快速浏览。维克多四十三岁,依然保持每天两小时训练,上个月还在纽约的地下拳赛打了一场表演赛,三回合KO对手。照片上的他比伊万精瘦,眼神像剃刀一样锋利。
“我需要一个能靠近维克多的人。”他回复老陈,“不一定是我们的人,可以收买他身边的人。”
“我试试。但这种人的手下很难收买,容易被反杀。”
“那就找他的敌人。每一个维克多这样的人,都有无数人等着他倒下。”
“明白。另外,律师和会计师的合同已经拟好,今天可以签。安保公司的注册文件也在走流程,两周内能下来。”
车子驶入洛杉矶时,天刚蒙蒙亮。李航达直接让王建军开往华纳制片厂,他连回宿舍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。
七号摄影棚今天拍的是文戏,陈飞和男主角杰克的第一次对话。李航达到达时,化妆师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化妆师是个中年女性,说话直接,“需要多打点粉底。”
“谢谢。”
化妆时,他抽空给斯嘉丽发了条消息:“安全到家了吗?”
几秒后回复:“到了。妮可约你今晚八点,半岛酒店,说有重要的事谈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是安妮斯顿:“听说你昨晚去拉斯维加斯了?一切顺利?”
“顺利。解决了汤姆留下的麻烦。”
“那就好。周五晚上来吃饭?”
“好。”
刚收起手机,迈克尔·贝就走进化妆间。导演今天没穿皮夹克,换了件工装衬衫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