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，李航达突然说出的一个名字，让套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伊万·彼得罗夫那双斯拉夫式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李航达，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他的两个保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，那里有明显的枪套凸起。

王建军和阿强几乎同时动了。两人侧身半步，右手下垂到枪套位置，左手微微抬起，是标准的警戒姿态。没人拔枪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下一秒就可能见血。

斯嘉丽脸色发白，本能地往后缩。谈判专家罗伯特已经退到吧台后，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报警按钮或武器。

“维克多。”伊万重复这个名字，声音撕裂，“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？”

李航达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保持着坐姿，甚至没看那两把可能随时拔出的枪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伊万：“我还知道你二十五岁那年在基辅被他在擂台上KO，他踩着你脸说你是永远爬不起来的废物。”

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。

伊万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他沉重的身躯撞翻在地。他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：“你他妈——”

“我还知道，”李航达提高音量，压过他的怒吼，“从那以后你每次见到他，他都会提起这件事。去年在迈阿密的帮派聚会上，他在所有人面前模仿你倒地的样子，笑得像是拿到了NBA冠军。”

伊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的一个保镖已经拔出了半截手枪，那是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，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王建军和阿强也拔枪了。两把格洛克17，保险已经打开。

“都别动！”斯嘉丽尖叫起来，“伊万，想想后果！这里是永利酒店，不是你的地盘！”

“闭嘴！”伊万吼回去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李航达，“小子，你以为调查我就能吓住我？我他妈现在就能让你消失，沉到米德湖底喂鱼！”

李航达终于站了起来。气势上带着压迫感。

“我没想吓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
“交易？用我的耻辱来交易？”伊万冷笑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在龙国混不下去跑来美立坚吃软饭的小白脸，靠着舔几个老女人的脚上位——”

“我能让你亲手打败维克多。”李航达打断他。
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只有伊万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伊万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“我说，我能让你打赢维克多，在擂台上。”李航达一字一句的说。

伊万的瞳孔收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