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十分钟，李航达的腿开始发抖。

“太僵硬！”陈龙在旁边示范，“要像水一样流动！你现在像根木头！”

迈克尔又开口了：“昨天你说陈飞这个角色有矛盾，东方武者内核和西方教育外壳。但你现在的表现，既没有武者的韧性，也没有受过教育的智商。”

这话比陈龙的批评狠多了。棚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低下头，假装没听见。

李航达没反驳，也没停下。他盯着脚下的路线，调整呼吸，强迫自己放松。

又一个十分钟过去，他的动作开始流畅起来。身体在极度疲惫后找到了一种奇异的节奏——那是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在适应，在学习。

“好了一点。”陈龙难得地给出了肯定，“保持。”

半小时结束时，李航达浑身湿透。

“第三项，”陈龙指向木人桩，“套路练习。我打一遍，你跟着做。”

木人桩是咏春拳的训练工具，但陈龙教的这套融合了多种武术的实战技巧。动作很快，很复杂，要求眼到手到，反应迅速。

李航达看完一遍，脑子里只记住了大概。

“你来。”

第一遍，他漏了三个动作。第二遍，错了两个。第三遍，勉强完整但毫无力度。

“停。”迈克尔又站了起来。

这次他走到李航达面前，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：“你花多长时间准备这个角色？”

“半个月。”李航达实话实说。

“半个月就这点水平？”迈克尔的声音很冷，“你知道杰克为了演拳击手，提前半年开始训练，每天六小时吗？你知道萨曼莎为了演FBI探员，去射击场练了三个月吗？”

李航达没说话。

“你以为靠点小聪明，靠哄几个老女人开心，就能在这个行业站住脚？”迈克尔继续说，“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人——有点天赋，有点运气，然后觉得自己是天才。但真正的天才，是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。”

棚里鸦雀无声。连陈龙都站直了身体。

李航达迎着迈克尔的目光，平静地说：“您说得对。那我今天加练两小时。”

迈克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：“随你便。但我提醒你，后天要拍第一场打戏。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水平，我会换人。华纳的面子也没用。”

他离开后，训练棚里的气氛才松弛下来。

陈龙走过来，拍拍李航达的肩膀：“别往心里去。迈克尔对所有演员都这样。他是为了电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