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分，李航达已经站在二号摄影棚门口。

洛杉矶的天刚蒙蒙亮，制片厂里只有零星几个早班工人在搬运器材。二号棚比昨天围读的三号棚更大，里面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武术训练场——垫子、沙袋、木人桩，还有一排兵器架。

陈龙教练比他到得更早，正在检查一个沙袋的悬挂绳。看到李航达，他点点头：“早到二十分钟，还不错。”

“教练早。”

“热身。”陈龙指了指垫子区域，“二十分钟，全身都要活动开。七点准时开始。”

李航达脱掉外套，开始做拉伸。他的身体经过系统潜移默化的改造，柔韧性和恢复能力其实远超常人，但昨天围读结束后他又见了王建军，只睡了不到五小时，肌肉还是有点僵硬。

六点五十五分，迈克尔·贝走进来，还是那身皮夹克墨镜，但今天手里拿的不是咖啡，而是一根短棍。他没说话，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，翘起腿。

七点整，陈龙吹响哨子。

“第一项，基础拳法。白鹤拳起手式，做五十遍。”

李航达昨天在围读会上展示过这个动作，但那是在静态下。现在要求连续五十遍，每一遍都要标准，难度完全不同。

第一遍、第二遍……到第十遍时，他的呼吸开始急促。到第二十遍，肩膀肌肉开始酸胀。到第三十遍，汗水已经浸透了训练服。

“腰沉下去！”陈龙用短棍点了点他的后腰，“你这是白鹤还是病鸡？”

李航达咬咬牙，调整姿势。

第四十遍时，迈克尔突然开口：“停。”

陈龙示意李航达停下。迈克尔走过来，围着他转了一圈：“你昨天说得挺好，什么功夫是根，什么宿命。但现在看起来，你的根好像不太稳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，但像鞭子抽在身上。

“继续。”迈克尔退回座位。

最后十遍是最难熬的。李航达的每个动作都像在对抗重力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标准——不能垮，尤其是在迈克尔面前。

五十遍结束，他几乎站不稳。

“休息三分钟。”陈龙说。

李航达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汗水滴在垫子上，形成深色的斑点。

三分钟很快过去。

“第二项，步伐训练。”陈龙在垫子上用胶带贴出复杂的步法路线，“照着走，半小时。”

这看起来比打拳简单，但实际上更考验协调性和耐力。步法要求虚实结合，进退有度，还要配合呼吸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