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航达给的,是信任你。你要是卷款跑了,你这辈子都是个孙子。你要是留下来干,说不定真能混出个人样。”
他盯着镜头里的自己——四十多岁,头发半秃,眼袋深重,典型的在底层挣扎了大半辈子的脸。
“干!”
他收起手机,抓起支票,推门下车。
银行的大厅宽敞明亮,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。人不多,几个窗口开着,VIP室的门紧闭。
老陈走到普通柜台,前面是个拉丁裔大妈在存一堆零钱。等了十分钟才轮到他。
柜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,金发扎成马尾,名牌上写着“詹妮丝”。她头也不抬:“请问办理什么业务?”
“存支票。”老陈把支票从玻璃下的缝隙推过去。
詹妮弗拿起支票,动作突然停顿了。她抬起头,重新打量老陈——洗得发白的Polo衫,皱巴巴的卡其裤,典型的底层华人移民打扮。
“这是……一百万美元?”她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“对。”老陈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。
“请稍等。”詹妮弗站起身,快步走向后方办公室。
两分钟后,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,笑容可掬:“陈先生吗?我是分行经理戴维。请跟我来VIP室。”
老陈跟着走进VIP室。真皮沙发,实木办公桌,墙上挂着油画。戴维亲自给他倒了咖啡:“您的这张支票金额较大,我们需要做一些核查。请问款项来源是?”
“商业投资。”老陈按照李航达教的话说,“我在帮一位客户组建团队,这是启动资金。”
“能透露客户姓名吗?”
“保密协议。”
戴维点头表示理解,但眼神里的怀疑没减少:“这样,我们需要一到三个工作日核实支票有效性。期间您可以先开一个私人银行账户,我们会为您安排专属客户经理。”
“我想今天就拿到一部分现金。”老陈说。
“多少?”
“五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戴维拿起电话,“詹妮丝,请准备五万美元现金,新的支票簿,还有私人银行账户申请表。”
等待时,戴维开始套话:“陈先生做什么生意的?”
“影视制作。”
“哦?我也喜欢电影。最近有什么项目吗?”
老陈想起了李航达的警告:少说话,多观察。他含糊地回答:“还在筹备阶段,不方便透露。”
戴维识趣地不再问。
手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