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穿着黑色裤装，金发披散，正在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低声交谈。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。

五分钟后，妮可结束了谈话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准确地找到了他。

她微微一笑，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，然后径直向他走来。

每走一步，都有目光追随。
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妮可走到他面前，语气亲昵但音量控制得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。

“抱歉，门口有媒体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妮可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，“来，我给你介绍几个人。”
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李航达被妮可带着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。她介绍他时用词谨慎但充满暗示：

“这是航达李，我们电影学院最优秀的新人。”

“李对艺术很有见解，我们刚在聊当代亚洲艺术家的市场潜力。”

“他和詹妮弗也合作过，很有天赋的年轻人。”

每介绍一个人，妮可都会补充几句那人的背景：“这位是莫顿先生，他收藏的战后抽象表现主义作品是全美最全的。”“这位是薇薇安，她在MoMA董事会二十年了。”“这是陈先生，他的画廊代理着三位亚洲当代艺术大师。”

李航达明白，这是妮可在用她的信用为他背书。在这个圈子里，介绍人的分量决定被介绍人的价值。

当他们走到斯嘉丽面前时，妮可的笑容微妙地变化了。

“斯嘉丽，亲爱的。”两人行贴面礼，“你认识李吧？”

“当然。”斯嘉丽的绿眼睛扫过李航达，“我们在华纳的派对上见过。恭喜你拿到角色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两人的交流礼貌但保持距离——这是昨晚电话里商量好的。在公开场合，他们不能显得太熟络。

“对了，”斯嘉丽状似随意地说，“我下个月有个小型的剧本朗读会，几个朋友一起读新剧本。李如果有兴趣，可以来。我们需要一个亚洲面孔的角色试读。”

“荣幸之至。”李航达说。

妮可点头：“很好的机会。李，你要好好准备。”

又转了几圈后，妮可低声说：“差不多了。现在你该自己活动了。记住，别主动找人说话，等别人来找你。但如果有真正重要的人，可以破例。”

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，然后优雅地转身走向另一群人。

李航达依言走到一幅龙国当代艺术家的油画前，装作认真欣赏。他知道，刚才妮可带他转的那一圈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，现在需要给人们接近他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