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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过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全白但梳得一丝不苟。

“航达李先生？”他伸出手，“我是理查德·莫顿，妮可刚才介绍过。我喜欢你这套西装，是定制的吗？”

“是的，在伦敦一家老店做的。”

“好品味。”理查德打量着他，“妮可说你对艺术有见解。这幅画，”他指向面前的油画，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这是幅巨大的抽象画，红色和黑色交织，有种暴烈又压抑的美感。

“像一场没有声音的尖叫。”李航达说，“很龙国——不是山水花鸟那种龙国，是现代龙国的焦虑和力量。”

理查德的眼睛亮了：“精确。我收藏了这位艺术家的四幅作品，这是最有力的一幅。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懂。”

“我来自那里，所以能感受到。”

两人聊了十分钟龙国当代艺术市场。结束时，理查德递上名片：“下个月我的画廊有个亚洲艺术家群展开幕，如果你有空，来做我的特别嘉宾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理查德离开后，第二个、第三个接踵而至。有制片人，有收藏家，有媒体人。每个人都彬彬有礼，但问题背后都在试探：你是谁？你凭什么在这里？你和妮可什么关系？

李航达的回答都很克制：电影学院学生，幸运得到前辈赏识，还在学习。

这种谦逊反而增加了他的神秘感。

拍卖开始了。第一件拍品是妮可捐赠的一对钻石耳环，曾经属于她母亲。起拍价五万美元。

竞价很快升温。最后以二十八万被理查德·莫顿拍下。

“为了乳腺癌研究，也为了美丽的捐赠者。”理查德在掌声中说。

妮可在台上微笑致谢。那一刻，灯光打在她脸上，四十岁的容颜在钻石光芒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。全场掌声更热烈了。

李航达站在人群后方，看着这一切。

他知道，明天媒体头条会是“妮可·基德曼惊艳亮相，逆龄容颜引轰动”。而他的名字，会作为“神秘东方新星”出现在报道的某个段落。

这就是好莱坞的权力运作——光环会扩散，会传染。站在妮可身边，他就分享了她的一部分光芒。

拍卖进行到一半时，李航达的手机震动。他走到露台接听。

是玛莎·科恩：“刚和迈克尔·贝通完电话。他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——不是试镜，是你处理汤姆的事。他说‘那小子有骨气’。在贝那里，这是最高评价。”

“谢谢告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