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在厂里年轻钳工里算是拔尖的,人也不惹事,可就是太独,跟院里谁都不远不近,对他这个一大爷也缺乏应有的尊敬。
而且看样子,日子过得挺滋润,经常见荤腥……得找机会敲打敲打,年轻人,不能太出格,要懂得团结邻里,尊重长辈。
苏辰不知道易中海的心理活动,知道了也不在乎。
他走到后院,迎面又撞上刚从自家屋里出来的刘海中。
刘海中四十多岁,身材矮胖,腆着个将军肚,穿着件灰色的棉袄,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一副领导派头。
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,官瘾极大,在院里是二大爷,整天琢磨着怎么当官、怎么管人,家里三个儿子,动不动就拳打脚踢,美其名曰“棍棒底下出孝子”。
看见苏辰,刘海中眼睛一亮,目光首先落在苏辰手里那挂肉上,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,随即端起架子,咳嗽一声:“苏辰,下班了?”
“嗯,二大爷。”
苏辰应了一声,脚步不停。
刘海中却挪了一步,正好挡在路中间,挺着肚子,打着官腔:“苏辰啊,不是二大爷说你,年轻人,要懂得节俭。
你看你,三天两头买肉,影响多不好?
院里其他人家一个月不见荤腥,就你特殊,这不利于团结嘛!”
苏辰停下脚步,看着刘海中那副故作严肃、实则眼珠子都快粘到肉上的模样,心底冷笑。
他记得清楚,去年过年厂里发福利,每家二两猪肉票,刘海中家领了,转头就想用这肉票跟他换一斤全国粮票,理由是他家人多,粮不够吃。
苏辰没换,刘海中当时脸色就不好看,后来见面总要明里暗里刺两句。
“二大爷,我花的自己工资买的肉,没偷没抢,怎么就不利于团结了?”
苏辰语气平静,“厂里鼓励工人吃好点,有力气搞生产。
我一级工,三十二块五工资,省着点花,隔段时间买点肉补补,不违反任何规定吧?
要不,您去街道、去厂里反映反映,说我苏辰吃自家买的肉,破坏大院团结?”
“你……”刘海中被堵得脸一红,手指着苏辰,一时语塞。
他哪敢去反映这个?
真去了,不得让人笑掉大牙?
“二大爷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回了,肉得赶紧收拾,天冷,别冻硬了。”
苏辰侧身从刘海中身边走过,不再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