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，扑在阎埠贵脸上时，他正站在远航号的甲板上。货舱里满载着新出的罐头，黄铜锅煮肉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，而眼前的碧波已翻涌着通向港城的航线。口袋里揣着秦月茹连夜核算的贸易清单，字迹娟秀如她本人，末尾还画了只简笔的小船，旁边批注着顺风二字。

阎先生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？乘务员送来搪瓷杯时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腕上的手表，那是系统空间兑换的镀金表，在海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阎埠贵接过茶，忽然想起临行前秦淮茹塞给他的绒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双棉纱手套，指尖处还缝着小小的梅花，针脚细密得像她算账时的认真。

船行第三日，广播里传来即将靠岸的通知。阎埠贵站在甲板上整理衣襟，藏青色的西装是王静云连夜修改的，用的系统空间的纯羊毛料，挺括得像新熨过的纸张。远远望见港城的轮廓时，他忽然想起娄晓娥电报里的话，不知这位阔别三年的故人，如今是否还带着当年的娇俏。

码头的风更烈些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阎埠贵刚走下舷梯，就看见人群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，娄晓娥穿着月白色的旗袍，外罩件珍珠白的披肩，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，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。阎先生，可算把你盼来了。她笑着迎上来，指尖戴着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家父本想来接你，临时被商会的事绊住了。

坐进娄家的黑色轿车时，阎埠贵注意到副驾上放着本打开的杂志，封面正是回味无穷罐头的广告，照片里的红烧肉罐头泛着诱人的油光。这是港城最大的生活杂志，娄晓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我让人做的专版，现在连东南亚的华商都来打听货源呢。她说话时，披肩滑落肩头，露出旗袍领口绣着的缠枝莲，针脚竟和秦淮茹绣的梅花有几分相似。

娄公馆坐落在半山，庭院里的凤凰木正抽出新叶。佣人接过阎埠贵的行李箱时，他瞥见客厅墙上挂着幅油画，画中是个抱着婴儿的女子，眉眼间竟有娄晓娥的影子。那是宝芳满月时请人画的，娄晓娥端来咖啡，瓷杯上的金边映着她的笑，宝航和宝芳都念叨着要见爸爸呢，这会儿正在楼上练字。

正说着，楼梯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两个穿着小西装和连衣裙的孩童跑下来，男孩眉眼像阎埠贵，女孩笑起来有对梨涡，像极了娄晓娥，爸爸！宝芳扑进阎埠贵怀里，小手里还攥着支毛笔，墨汁蹭在他的西装上，像朵小小的墨梅。娄晓娥慌忙去擦，指尖触到他的衣襟时，忽然红了脸，这孩子，没规矩。

晚饭时，娄振华特意让人备了京菜。烤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