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第一场雪下了整整一夜，清晨推开窗时，整个京城都裹在素白的绒毯里。阎埠贵踩着积雪走向回味无穷快餐总厂，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雾团。

厂区门口的红灯笼被雪压得低垂，秦淮茹正带着伙计们清扫门前的积雪。她穿着件枣红色的棉袄，是去年阎埠贵让人做的，领口露出的米色围巾衬得脸颊愈发红润。校长早！她扬声喊道，手里的扫帚划出利落的弧线，积雪飞溅起细碎的银花。

阎埠贵接过秦京茹递来的暖手炉，入手滚烫。听说昨天纺织厂那边送了批新布料？他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目光扫过厂区墙上的公告栏，那里贴着张冬季福利清单，第一条就是给所有员工定制棉衣棉裤。

在仓库呢，秦静茹跺着脚上的雪，声音清脆如银铃，王姐说都是新疆来的细棉，比去年的更暖和。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拂过睫毛，沾了些细碎的雪花，像落了层糖霜。

进了厂房，暖意扑面而来。缝纫车间里，二十几台缝纫机正嗡嗡作响，王静云站在工作台前，手里拿着件深蓝色的棉工装比对尺寸。校长您看，她举起衣服展示，按您说的加了活里活面，脏了能拆下来洗，还加了两个暗兜放票证。

阎埠贵接过衣服翻看，针脚细密平整，领口和袖口都包了边。把袖口再放宽一寸，他指尖划过袖口，工人们干活要戴手套，太紧了不方便。王静云立刻在纸样上做标记，鼻尖沾着点线头，像只认真的小松鼠。

隔壁的裁剪车间里，秦月茹正指挥着姑娘们铺布料。她穿着件浅灰色的罩衣，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这块驼色的给后厨师傅们做，耐脏，她用粉饼在布料上画着轮廓，那批湖蓝色的留着给前厅服务员，看着清爽。

阎埠贵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匹亮眼的绸缎，比厂里用的布料精细得多。那是给孤儿院孩子们做新衣服的，秦月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弯起笑意，您上次说要做些喜庆的颜色，我特意挑了大红和明黄。

正说着，何雨柱端着个大搪瓷盆进来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馅。尝尝刚调的馅，他往阎埠贵手里塞了双筷子，给伙计们包点饺子当晌午饭，驱驱寒。秦淮茹伸手去接盆，指尖被烫得一缩，阎埠贵顺势接过，掌心的温度透过搪瓷传来，暖得她心头一颤。

下午去趟轧钢厂，阎埠贵擦了擦手，杨厂长说他们车间要订两百套工装，赶在元旦前交货。他看向王静云，把夜班排出来，加派人手，工钱按双倍算。王静云立刻点头，我这就去安排，保证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