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玻璃窗上，阎埠贵刚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，窗外已飘起细密的雪花。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，听筒里传来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校长，您快来第三分店看看吧，煤场的送煤车翻沟里了，后厨快断煤了！

阎埠贵抓起军大衣就往外走，路过操场时，看见冉秋叶正带着几个女老师扫雪。她裹着件枣红色的棉袄，围巾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双焦急的眼睛，校长，这么大的雪还出去啊？阎埠贵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，店里断煤了，我去想想办法。冉秋叶连忙从传达室拎出双防滑胶鞋：穿上这个，雪天路滑，显然是刚从供销社买来的。

自行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痕，阎埠贵蹬到第三分店时，棉帽上已积了层白霜。秦淮茹正站在门口搓手，藏青色的经理制服外罩着件军大衣，看见他来，眼圈更红了，后厨的煤只够烧到两个小时了，附近的煤场都关门了，她话音未落，就见秦京茹从里面跑出来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姐，锅炉水压又降了，蒸馒头的笼屉都不冒热气了！

阎埠贵扒开后厨的煤堆，底下只剩些碎煤渣。何雨柱正对着冷灶台叹气，手里的锅铲敲得叮叮当当，这要是停了火，明天一早的包子可就没法蒸了，办了月卡的老主顾准得闹。秦静茹抱着摞碗从消毒柜里出来，指尖冻得发紫，消毒柜也快没电了，刚才电工来看过，说是线路结了冰，怕短路。

别急，阎埠贵脱下军大衣搭在椅背上，露出里面的羊毛衫，我去趟轧钢厂，贾超威那边肯定有存货。秦淮茹连忙递过手电筒，雪下大了，路上当心。电筒是新的，外壳还带着供销社的标签，想来是刚添置的应急物件。

雪越下越大，自行车根本骑不动，阎埠贵干脆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往轧钢厂走。路过八仙桥时，看见个穿蓝布棉袄的姑娘正蹲在路边哭，车筐里的白菜撒了一地，沾着泥水。怎么了姑娘？他停下脚步，认出是食品厂的蔡晓丽，上次帮她保住工作后，这姑娘总说要报答，却被他以好好干活就是最好的报答挡了回去。

蔡晓丽抹着眼泪说，车链子掉了，这白菜是给厂里食堂买的，耽误了要扣工钱，她抬头时看见阎埠贵，眼睛一亮又红了，阎校长？您这是往哪去？阎埠贵指了指轧钢厂的方向，蔡晓丽立刻站起来，我认识那边的门卫，我带您进去！说着就去扶车把，冻裂的手指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轧钢厂的锅炉房果然亮着灯，贾超威正带着徒弟们铲煤。看见阎埠贵进来，他连忙拍掉身上的煤灰，阎校长这大雪天的怎么来了？阎埠贵说明来意，贾超威二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