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第一场雪落得悄无声息,清晨推开四合院大门时,阎埠贵发现青砖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。他呵出一团白气,紧了紧中山装的领口,自行车筐里的食盒叮当作响,里面是刚从系统空间取出的红糖发糕,要送去给纺织厂夜班的女工们当早点。
当家的,这么早要去厂里?杨玉瑶披着棉袄追出来,手里捧着个暖水袋,带上这个,路上暖和些。她将暖水袋塞进丈夫手里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那是常年握笔和摆弄工具磨出的痕迹。阎埠贵捏了捏妻子的手。
骑车穿过胡同口时,撞见许大茂裹着军大衣往电影院去。哟,阎校长这是又给哪个相好送早饭呢?许大茂阴阳怪气地笑,眼角瞟向自行车筐里的食盒。阎埠贵懒得理他,脚下稍用力,自行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,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甩在身后。
纺织厂的大门刚开了道缝,阎埠贵就看见门卫老张在扫雪。阎老板来了!老张笑得满脸褶子,昨晚夜班的姑娘们还念叨您的发糕呢。他接过食盒时,瞥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发糕,热气透过木盖的缝隙往上冒,混着红糖的甜香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,女工们正围着纱锭忙碌。刘岚看见阎埠贵进来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,浅蓝色的工装袖口沾着棉絮,校长,您可算来了,李娟她们说要跟您商量办食堂的事。她说话时,胸前的工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上面纺织厂食堂负责人的字迹已经有些磨损。
阎埠贵跟着她往休息室走,路过细纱车间时,看见丁秋楠正给一个女工包扎手指。白大褂的袖口挽着,露出皓腕上的银镯子,是上次他去港城带回来的礼物。怎么回事?阎埠贵皱眉问道。丁秋楠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解释,被纱锭蹭了下,不碍事。她低头系绷带时,耳尖微微发红,阎埠贵送她回家时,两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,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取暖。
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女工,为首的李娟是细纱车间的组长,也是阎埠贵资助过的贫困学生。校长,我们算过了,她递过个账本,厂里两百多号人,要是办个食堂,每天三顿,每人每月收八元,比去外面吃省一半还多。账本上的字迹娟秀,每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,末尾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。
阎埠贵翻着账本,注意到李娟冻得发红的指尖。明天我让人送十台取暖器来,他合上账本,食堂的事交给刘岚统筹,食材由回味无穷快餐饭店统一配送,保证每天有肉有蛋。他看向众人,但有个条件,食堂要优先招家里困难的职工家属,工资按厂里标准发,每月再加五元防寒补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