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雨来得急，豆大的雨点砸在回味无穷快餐饭店的琉璃瓦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阎埠贵站在二楼窗前，看着街面上匆匆避雨的行人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沿。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，他探头望去，只见个穿蓝布衫的青年正抱着个铁皮箱，在雨里跟伙计争执。

让他进来吧，阎埠贵对身边的秦淮茹说，看那样子，箱子里怕是装着要紧东西。秦淮茹应声下楼，不多时领着青年上来，那人头发湿成一绺绺，怀里的铁皮箱却裹得严严实实，边角还贴着张泛黄的封条。阎校长，这是王铁匠家的二小子，叫王建军，秦淮茹递过条干毛巾，说要给您看样稀罕物。

王建军局促地接过毛巾，却先把铁皮箱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揭开锁扣。箱子里铺着层红绒布，放着个黄铜做的物件，形状像个小风车，轮轴上还嵌着几粒亮晶晶的珠子。阎埠贵拿起物件掂量着，只觉入手沉甸甸的，轮轴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嗡鸣。

是轧花机的改良零件，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睛发亮，俺爹琢磨了三年，说能让棉花出绒率提高两成。俺们村想办个轧花厂，可缺技术，缺本钱，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挠着头憨笑，听说阎校长最肯帮穷苦人，就揣着这玩意来了。

阎埠贵摩挲着零件上的纹路，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那批待处理的棉花。开春时他从南方调运了一批籽棉，正愁没合适的设备加工。这零件能批量做吗？他抬头问道。王建军猛地挺直腰，能！俺爹带了五个徒弟，只要有铁料，一天能做十个！

楼下库房里有批废铁，你拿去先用，阎埠贵朝秦淮茹使个眼色，让会计支一百块钱，给你爹买些好酒好肉，算是订金。王建军愣在原地，手里攥着毛巾直哆嗦，忽然扑通一声跪下，阎校长，您真是活菩萨！俺们全村都记您的恩！

正说着，楼下传来银铃般的笑声，秦京茹领着两个穿学生装的姑娘上来，前面的姑娘梳着齐耳短发，手里捧着个素描本，后面的扎着麻花辫，怀里抱着个大荷叶包。姐夫，这是师范学校的林老师和张老师，秦京茹掀开荷叶包，里面是几块冒着热气的绿豆糕，她们说要跟您讨教作曲呢。

短发姑娘上前一步，落落大方地伸出手，阎校长您好，我叫林秀雅，教音乐课的。她翻开素描本，里面画着密密麻麻的五线谱，听闻您写的《我爱北京天安门》在孩子们中间传唱得厉害，想请您给我们学校的校庆写支歌。

阎埠贵接过素描本，指尖划过纸面，忽然瞥见最后一页画着片荷塘，荷叶上还停着只红蜻蜓。这画是你画的？他抬头问道。林秀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