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微红，闲来无事瞎画的，让校长见笑了。旁边的麻花辫姑娘抢着说，秀雅姐画画可厉害了，上次区里比赛拿了头奖呢！

校庆是什么时候？阎埠贵合上本子。下月初六，林秀雅连忙答道，要是能有支新歌，孩子们肯定高兴坏了。阎埠贵沉吟片刻，从抽屉里取出支钢笔，明天这个时候来取，我给你们写支《校园的早晨》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对了，你们学校是不是缺台钢琴？我库房里有台闲置的，明天让徒弟送过去。

林秀雅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素描本差点掉在地上。麻花辫姑娘拽了拽她的衣角，两人这才连声道谢。送走两位老师，秦京茹凑过来笑，姐夫，您这招可真高，把师范学校的老师拉拢过来，以后咱们快餐饭店的伙计，也能跟着学文化了。

阎埠贵敲了敲她的额头，就你机灵。对了，让后厨留两笼包子，等下送趟货。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个布包，里面是套崭新的针灸工具，去趟胡同口的张大夫家，他闺女昨天说膝盖疼，这是我托人从同仁堂买的药膏。

雨渐渐小了，街面上的水洼映着夕阳，泛出金灿灿的光。阎埠贵刚下楼，就见许大茂背着个相机，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打转。许放映员，今天不跑乡下放电影？阎埠贵故意扬高声音。许大茂吓了一跳，慌忙转过身，阎校长啊，这不是下雨嘛！想给您店里拍几张照片，登在厂里的黑板报上。

阎埠贵打量着他手里的相机，忽然想起娄晓娥提过，许大茂他爹在照相馆当学徒时，学过一手修相机的绝活。正好，我那台德国相机镜头有点花，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，修好了请你喝酒。许大茂眼睛一亮，真的？阎校长您放心，保管跟新的一样！

正说着，门口响起自行车铃铛声，刘海中骑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进来，车后座绑着个大麻袋。阎校长，您要的芝麻我弄来了，他擦着汗说，托乡下亲戚收的，绝对是好货。阎埠贵让伙计称了称，足有五十斤，便让会计多付了五块钱，给光齐娶媳妇添点喜气。

刘海中咧着嘴笑，忽然压低声音，阎校长，昨天我去轧钢厂，听见杨厂长说要办个子弟学校，缺个教导主任，阎埠贵心里一动，这正是把冉秋叶调进体制内的好机会。多谢二大爷提醒，他塞给刘海中两包茶叶，这事成了，请您喝喜酒。

傍晚时分，伙计来报，说王铁匠带着徒弟来了，正在后院打零件。阎埠贵往后院走去，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王铁匠光着膀子，抡着大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，火星溅在他古铜色的脊梁上，像落了场金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