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灯笼还在四合院门口晃悠，阎埠贵已经踩着晨霜到了罐头厂。刚推开虚掩的厂门，就听见车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，何雨柱正带着两个徒弟调试新到的封口机，蓝布工装的袖口卷得老高，露出结实的胳膊。阎校长，您来得正好！他直起身，脸上沾着机油，试了三回，封的罐头滴水不漏！

阎埠贵点点头，目光扫过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罐，阳光透过高窗落在罐身上，映出细碎的光斑。今天有批新工人来报到，你让秦淮茹带她们熟悉下流程。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账本，这是昨天供销社订的单子，五十箱橘子罐头，下月初要交货。何雨柱接过来瞅了瞅，咂咂嘴，放心，有秦京茹她们姐妹几个帮忙，保准误不了事。

正说着，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，冉秋叶骑着辆崭新的红星牌自行车进来，车把上挂着个竹篮。阎校长，您要的招工表我带来了。她跳下车，鬓角还沾着雪粒，教育局那边说，城郊公社有十几个姑娘想来厂里干活，我筛了下，这八个字写得最工整。她掀开篮子，里面是叠得整齐的表格，最上面一张贴着张二寸照片，姑娘梳着两条粗辫子，眼睛亮得像山泉水。

这个叫什么？阎埠贵指着照片问。李红梅，冉秋叶翻开表格，十九岁，初中毕业，家里是种果树的，对选果很在行。阎埠贵点点头，在表格上画了个圈：让她去选果车间，再让金文丽带带她，学三天就能上手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摸出个油纸包，这是你上次说的那本《果树栽培学》，我托人从图书馆借的，记得看完还我。

冉秋叶接过书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，脸颊腾地红了：谢谢您阎校长，我晚上就看。她转身要走，又被阎埠贵叫住：对了，下午让王静云去趟银行，把这个月的工资取出来，新工人来了要发安家费，每人五块。他望着冉秋叶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这姑娘不仅字写得好，算盘打得比会计还精，让她管招工再合适不过。

临近中午，厂门口渐渐热闹起来。秦淮茹带着秦京茹、秦静茹姐妹站在传达室门口，手里捧着刚沏好的姜汤。姐，你看那个穿红棉袄的，是不是上次在供销社见过？秦京茹捅了捅秦淮茹的胳膊。秦淮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个高个姑娘正帮着个小姑娘拎包袱，红棉袄上绣着朵迎春花，在雪地里格外惹眼。那是张桂兰，秦淮茹笑着说，她娘托我给她找活干，听说针线活比城里裁缝还好。

正说着，阎埠贵陪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，那男人穿着藏青色中山装，胸前别着枚劳动模范奖章。这位是城郊公社的赵书记，阎埠贵介绍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