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铜锣鼓巷被红灯笼照得透亮，孩子们提着兔子灯在青石板上追逐，糖葫芦的甜香混着煮元宵的糯米味漫过整条街。阎埠贵站在回味无穷快餐店的二楼窗口，看着楼下攒动的人头，手里捏着块刚出锅的黑芝麻元宵，糖馅烫得指尖发麻，这是杨玉瑶特意留给他的，说吃了能暖心。

阎校长，港城来的元宵礼盒到了。娄晓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她穿着件石榴红的旗袍，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，是去年阎埠贵送的生辰礼物。礼盒上的烫金福字还带着海腥味，里面的鱼翅元宵在保温箱里冒着热气，我爸说这是南洋新到的货，让您尝尝鲜。

正说着，秦淮茹抱着账本匆匆上来，水绿色的棉袄沾着雪水，算盘珠子在柜台上磕出轻响，阎校长，刚盘点完分店的账目，发现和平门那家的元宵销售额比往年低了三成，按理说今天的客流量不该这么少。她翻开账本，指着一串数字道，而且他们报的损耗量特别大，说是被孩子挤翻了两筐。

阎埠贵心里一动，系统空间的监控画面突然切换到和平门分店，镜头里，两个穿藏青色棉袍的伙计正往后门的板车上搬麻袋，动作鬼鬼祟祟，麻袋上印着的回味无穷字样被污泥遮了大半。更奇怪的是，板车旁停着辆挂着物资局牌照的自行车，车把上缠着圈红绸，像是刚从灯会上回来。

何雨柱现在哪个店盯班，阎埠贵抓起大衣就往楼下走，娄晓娥迅速摸出腰间的微型电台，指尖在按键上轻点，这是系统空间新兑换的加密设备，信号范围能覆盖整个京城。他在西四分店，刚说那边的芝麻馅元宵不够了，让总库赶紧送两箱过去。

和平门分店的后门藏在条窄巷里，板车的轱辘印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。阎埠贵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麻袋里传来窸窣声，不是元宵滚动的脆响，倒像是什么硬物碰撞的闷响。他示意跟来的安保队员守住巷口，自己摸出系统空间的万能钥匙，轻轻打开了分店后门的挂锁。

后厨的蒸笼还冒着白汽，却不见一个伙计。墙角的水缸里漂着两顶伙计帽，旁边堆着几套沾了面粉的藏青色棉袍，和监控里的人穿的一模一样。阎埠贵掀开最大的那个蒸笼，里面哪是什么元宵，竟是些裹着糯米纸的铁疙瘩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棱角处露着金属光泽。

是铅块，娄晓娥用银簪刮了点粉末，在指尖搓了搓，外面裹着糖霜和芝麻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。这是有人在调包，用铅块冒充元宵往外卖。她突然指着蒸笼底部的刻痕，是个模糊的雍字，刻得极浅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，和上次锦袍上的字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