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细雨打湿了青石板路,古镇的吊脚楼在雾中若隐若现。阎埠贵攥着半块绣着杜鹃的手帕站在巷口,这是从杜文山保险柜里找到的物件,丝线里掺着极细的铜丝,在灯下能看出古镇绣坊四个字。
阎老师,这边!秦京茹举着油纸伞从雨雾里钻出来,蓝布衫的下摆沾着泥浆,怀里紧紧抱着个木盒,我在绣坊后院找到这个,里面的绣线颜色和手帕上的一模一样!她跑得急,伞骨撞在斑驳的木门上,油纸裂开道缝,雨丝落在她鼻尖,顺着泛红的脸颊往下淌。
木盒里整齐码着十二支绣针,针尖都刻着极小的数字。阎埠贵刚拿起一支,巷尾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冉秋叶穿着身靛蓝土布旗袍,正站在绣坊柜台后翻账本,旗袍领口绣着朵山茶花,针脚里藏着和手帕相同的铜丝,我从学校档案室查到,民国时有个绣娘情报组,就藏在这古镇里。她的眼镜片沾着雾气,指尖划过账本上的名字,忽然停在苏绣娘三个字上,这是秦京茹姑姑的化名。
绣坊后院的老樟树下埋着个陶罐,丁秋楠用手术刀撬开泥封时,白大褂沾了层黄泥。罐子里没有金银,只有叠绣品,最上面那幅是《百鸟朝凤》,凤凰的眼睛竟是用发报机零件做的。这丝线里有密码。丁秋楠举着放大镜,每根线的捻度不同,代表不同的字母。秦京茹忽然指着凤凰的尾羽,这图案和我姑姑日记里的火鸟标记一样。
正破译到关键处,阁楼传来木板的声响。娄晓娥披着件蓑衣从楼梯上下来,蓑衣下的真丝长裙沾着蛛网,手里攥着块褪色的布料,我在阁楼梁上找到的,上面的针脚是摩斯密码。她的睫毛挂着水珠,忽然将布料铺在八仙桌上,与那幅《百鸟朝凤》拼在一起,竟组成了张完整的地图,标注着古镇后山的溶洞。
这溶洞是当年的军火库,冉秋叶翻出本泛黄的地方志,记载说抗战时藏过一批炸药,后来就废弃了。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马蹄声,三个穿短打的汉子挎着猎枪站在雨里,为首的刀疤赫然是杜文山的副手,阎老板倒是会找地方,这古镇的坟头,正好当你们的棺材。
娄晓娥忽然将油灯扫向猎枪,混乱中,阎埠贵拽着秦京茹滚到绣架后,冉秋叶掀翻八仙桌挡住子弹,丁秋楠摸出药箱里的止血粉,朝汉子们撒过去,呛得他们直咳嗽。刀疤脸举枪要射,秦京茹突然将绣花绷子砸过去,银针划过他的手腕,猎枪当啷落地。
赶快往溶洞那里跑,阎埠贵拽起三人往后门冲,娄晓娥的高跟鞋陷在泥里,干脆脱了鞋赤着脚跑,白腻的脚底板沾着草屑却毫不在意。溶洞入口藏在瀑布后面,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