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晚风卷着槐花香,吹得戏楼后台的花布帘簌簌作响。阎埠贵站在镜前,任由化妆师往脸上拍粉,冉秋叶说校庆要排《贵妃醉酒》,硬拉着他扮唐明皇,水绿色的龙袍领口绣着金线,蹭得脖颈发痒。
阎校长这扮相,真比戏班的角儿还俊。冉秋叶穿着杨贵妃的戏服走进来,凤冠霞帔衬得她面若桃花,水袖扫过他的肩头时,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,刚才在道具箱里发现的,字迹和古宅的密码本很像。
纸条上画着幅戏台简图,后台的立柱旁标着个红圈,旁边写着三更雨,花腔落。秦京茹抱着戏服从帘外探进头,蓝布衫的领口沾着脂粉,阎老师,我姑姑的日记里提过这句话,说是戏腔藏字的暗号,她的辫梢别着朵绢花,是刚才方云梦给她插的,此刻在烛火下颤巍巍的,像只停落的粉蝶。
正说着,娄晓娥提着食盒进来,旗袍外罩着件素色马甲,手里拿着个录音筒,我爹托人从港城带的,能录下戏文。她按下开关,里面传出段咿咿呀呀的唱腔,正是《贵妃醉酒》的选段,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时,忽然夹杂着几声奇怪的电流声,这是码头仓库的摩斯电码节奏,丁秋楠推了推眼镜,她刚从医院赶来,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,袖口沾着的碘伏蹭在了戏服上。
后台的挂镜忽然晃了晃,阎埠贵瞥见镜中闪过个黑影,正往道具箱里塞东西。他假意整理龙袍的玉带,绕到箱后,只见个穿武生戏服的男人正往长枪里塞炸药,侧脸的刀疤在烛火下格外狰狞,竟是本该被关押的杜文山。
你怎么会在这,阎埠贵攥住他的手腕,对方突然扬手撒出把香灰,趁乱撞开秦京茹往外跑。小姑娘怀里的戏服散落一地,露出藏在里面的密码本,杜文山的手下不知何时围了上来,短刀抵住冉秋叶的咽喉,把密码本交出来,不然就划破这张唱戏的脸。
冉秋叶的凤冠掉在地上,珠翠滚了满地,她却忽然开嗓唱起来,花腔婉转得像黄莺出谷,每个拖腔的尾音都带着奇特的停顿,秦京茹忽然喊道,是三长两短的密码,她在说左数第三箱。
阎埠贵踹开道具箱,里面果然藏着批雷管,引线正连着戏台的横梁。丁秋楠摸出药箱里的硝酸甘油,往地上泼了半瓶这东西见火就炸,别过来。她的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,像只展开翅膀的白鸽,挡在秦京茹身前。
娄晓娥突然将录音筒砸向油灯,后台瞬间陷入黑暗。混乱中,阎埠贵拽着冉秋叶滚到幕布后,她的戏服被钉子勾住,霞帔撕开个大口子,露出里面的水红肚兜。往化妆台摸。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,带着脂粉的滑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