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的晨雾像化不开的牛乳，将码头的吊臂、渔船都裹在一片朦胧里。阎埠贵往海燕号走去的时候，裤脚已被露水打湿，怀里的密信边角微微发潮，那是娄晓娥昨夜从父亲书房里找到的，字迹潦草如惊鸿掠影，杜鹃已登船，货舱藏玄机，午时三刻，渔港见分晓。

船舷边传来麻绳摩擦的粗粝声响，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正弯腰系缆绳，辫梢沾着的浪花溅在脚踝上，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阎老师，秦京茹直起身时，手里的麻绳滑落，布衫领口沾着海沙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红肚兜系带，我跟来帮您识密码，我姑姑日记里有好多类似的暗语，说不定能用上。她说话时，怀里的木匣硌得肋骨生疼，那是她连夜从家翻出来的，匣子里装着姑姑留下的密码本，封皮都磨出了毛边。

阎埠贵刚要开口，货舱方向突然传来木箱倒塌的巨响，沉闷得像闷雷滚过甲板。三人对视一眼，娄晓娥摸出父亲给的袖珍手枪，秦京茹攥紧怀里的木匣，跟着阎埠贵往货舱深处钻。潮湿的鱼腥气扑面而来，十几个木箱码得像座小山，最上面的箱子贴着电子元件的标签，边角却渗出可疑的油渍。

小心，阎埠贵用手电筒扫过箱底，忽然停在个不起眼的铁盒上。铁盒锁着黄铜暗锁，娄晓娥用发夹捅了三下就开了，里面竟是台老式发报机，按键上沾着枚半枯的玉兰花瓣，关雅丽的旗袍领口总别着这花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。她果然也来了。阎埠贵指尖划过电报纸，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秦京茹忽然指着木箱上的编号，声音发颤，您看这个写法和我姑姑日记里的一样，其实是请字的代号！她翻出密码本，泛黄的纸页上用红笔标注着，数字对应字母表，娄晓娥按着规律换算，很快拼出三个字，炸药库。

发报机突然滴滴作响，新的电文像雪片般跳出来，午时爆破，目标仓库，杜鹃带队。阎埠贵一脚踹开最底层的木箱，里面没有炸药，只有堆泛黄的照片。其中一张是个戴眼镜的男人，正和刀疤脸在码头握手，胸前的钢笔刻着杜字。是码头经理杜文山！娄晓娥的声音发颤，我爹说他上周刚从南洋回来，办了家南洋贸易公司，专做电子元件生意。

秦京茹忽然指着照片背面的涂鸦，三个歪扭的圆圈串成线，这是我姑姑画过的三鱼图，代表藏货的坐标！她摊开港城地图，在城西废弃仓库的位置画了个圈，这里以前是日本人留下的军火库，我姑姑的日记里提过。

四人刚要下船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去路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冷光，阎先生来得巧，我这有批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