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雨丝斜斜织着，将城南那座废弃古宅的飞檐染得发亮。阎埠贵踩着青苔遍布的石阶往里走，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图纸，这是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，画着古宅后院的地窖入口，标注着奇怪的符号，倒像是某种密码。

阎老师，等等我，秦京茹举着油纸伞从雨里追来，蓝布衫的下摆沾着泥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木匣子，我在我爹的旧物里找到这个，上面的花纹和您图纸上的一样。她跑得急，伞骨撞在门柱上，油纸裂开道缝，雨丝落在她的发间，顺着泛红的脸颊往下淌。

木匣上雕着缠枝莲，锁孔是只铜制的蝴蝶。阎埠贵刚摸到锁孔，后院忽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。两人躲到影壁后，只见个穿蓑衣的人影正撬着墙角的砖块，蓑衣下露出截月白色的衣袖，像是冉秋叶常穿的那件旗袍。

冉老师？”阎埠贵出声时，那人影猛地转身，果然是冉秋叶，她的旗袍下摆撕开个口子，沾着草屑的手里攥着半截铜钥匙，我从学校档案室找到本旧日记，说这里藏着民国时期的电台。她的眼镜片沾着雨雾，声音发颤，刚才看见个人影闪进来，像是丁医生。

话音未落，地窖方向传来吱呀声。三人摸过去，只见地窖门虚掩着，丁秋楠正举着煤油灯查看墙角的铁柜，白大褂的袖口沾着铁锈，看见他们便惊得打翻了灯，你们怎么来了，这柜子铁柜里没有电台，只有堆泛黄的乐谱，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，画着和木匣相同的蝴蝶。

这不是普通的乐谱，阎埠贵指尖划过音符，忽然发现某些符号的间距格外宽，这是密码本，每个音符对应个数字。秦京茹忽然指着木匣，您看这蝴蝶锁，翅膀上的纹路像不像音符，果然，铜蝴蝶的左翼刻着三个高音符号，右翼是两个低音符号。

正对照着破译，雨里传来高跟鞋的声响。娄晓娥披着黑丝绒斗篷站在窖口，斗篷下的真丝长裙湿了大半，手里举着个放大镜，我爹认出这是当年军统的密码，说要找个叫夜莺的人才能解开。她的睫毛沾着水珠，忽然指向乐谱的夹层，这里夹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群穿学生装的姑娘，其中个梳着双辫的少女，眉眼竟和秦京茹有七分像。这是我姑姑！秦京茹的声音发颤，我娘说她当年参加过地下党，后来失踪了。丁秋楠忽然按住铁柜的底板，这里是空的！掀开底板，里面藏着个电台，还有本日记，最后页写着，夜莺已就位，静待惊蛰。

惊蛰，冉秋叶忽然想起什么，今年惊蛰那天，电厂的变压器差点被炸，话没说完就被地窖外的枪声打断。刀疤脸带着两个黑衣人闯进来，短枪指着他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