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田埂上的风都带着甜意。

下午去徐墩村查看稻种试播情况，徐父正蹲在田边数秧苗。阎校长你看，这芽出得齐整！徐父指着绿油油的秧田，眼里的褶子都笑开了，比俺种了一辈子地的都强。徐慧芝提着竹篮跟在后面，时不时往阎埠贵手里塞颗炒花生，花生壳上还沾着她的体温。

路过村头晒谷场时，看见几个女知青在教孩子们认字。为首的赵雅静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见了阎埠贵赶紧站起来，阎校长！史晓娜和叶菲也围过来，手里的粉笔头还在黑板上写着字。听说你们要办夜校，阎埠贵看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农业学大寨，我让印刷厂送些课本和纸笔来，再派两个老师轮流过来。

夕阳西下时，阎埠贵坐在徐慧珍家的门槛上，看着她们姐妹俩编草绳。徐慧珍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稻草间，额发被风吹得拂过脸颊，阎埠贵忽然说，等稻子熟了，我在城里给你们姐妹开家布店，就卖你们织的土布。徐慧芝手里的草绳啪地掉在地上，红着脸不敢抬头，徐慧珍却直起腰，俺们还想跟着阎校长学开快餐饭店呢！

回城的路上，牛车在月光下晃晃悠悠。秦淮茹坐在旁边，手里绞着衣角，阎埠贵望着远处京城的灯火，那里有他的工厂、学校，还有一群等着他的人。

快到村口时，忽然听见有人喊。原来是白玲骑着自行车赶来，警服外套搭在车把上，里面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。阎校长，局里刚接到报案，说有人往你的饲料厂投毒！她跳下车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我先带了两个人过去，你赶紧跟我去看看。

阎埠贵心里一紧，让赶车的先送秦淮茹她们回家，自己跳上白玲的自行车后座。夜风里带着她发间的皂角香，阎埠贵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，这个女警察也是这样风风火火地冲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刚缴获的匕首。别担心，他拍拍她的肩，有我在，出不了事。白玲的耳朵红了，脚下蹬得更快，自行车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。

饲料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，梁拉娣正抱着儿子毛多才哭，旁边站着面色铁青的刘峰厂长。阎校长你可来了！梁拉娣看见他就扑过来，刚才有人往饲料里撒了东西，幸好多才发现得早，阎埠贵拨开人群走进仓库，抓起一把饲料闻了闻，又用手指捻了捻。是巴豆粉，他沉声道，人吃了拉肚子，牲口吃了也受不了。

白玲已经开始勘察现场，她的妹妹白雪、白云、白洁也来了，正挨个询问工人有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来过，说是来推销新添加剂，仓库管理员回忆道，我没让他进，他就骂骂咧咧地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