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的风卷着落叶,在回味无穷快餐饭店的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阎埠贵正核对港城发来的新订单,秦淮茹突然撞开后门跑进来,手里攥着个褪色的蓝布包,布角绣着半朵海棠花,这是十年前在胡同口遇害的苏绣艺人沈巧娘的标记,当年案子没破,成了白玲父亲心里的疙瘩。
这是今早打扫仓库时在梁上发现的。秦淮茹的声音发颤,布包解开的瞬间,露出枚沾着暗红污渍的银簪,簪头刻着巧字,旁边裹着张揉皱的药方,上面写着当归三钱,藏红花五钱,字迹和沈巧娘留在绣绷上的落款如出一辙。
阎埠贵指尖捏着银簪,污渍早已干涸发硬,却在阳光下显出极淡的金属光泽,不是银的,是铅锡合金,这种材质在当年的银铺里,常被用来伪造银器。他忽然想起上周白玲整理父亲遗物时,翻出的旧案卷宗里写着,沈巧娘遇害前,曾去银铺赎回过一支祖传银簪,说是要给病重的母亲当药钱。
去趟城南的老宝成银铺。阎埠贵把药方折好塞进怀里,不知道当年的掌柜还在不在?
银铺的木门吱呀作响,老掌柜戴着老花镜,看着银簪直咂嘴,这不是沈姑娘那支海棠簪啊,他指着簪尾的细小刻痕,真簪子是我亲手打的,这里有个宝字,这个没有。当年她来赎簪子,我就觉得不对劲,那支看着崭新崭新的,不像是传了三代的老物件。
正说着,白玲骑着摩托赶来,手里举着张泛黄的报纸,是十年前的《京城晚报》,社会版角落有则短讯,城西仓库失火,焚毁大批绸缎,疑似与走私案有关。报纸边缘有父亲用红笔圈的记号,旁边写着沈巧娘当日曾去仓库送货。
我查了仓库的旧地址,白玲的声音带着喘息,现在改成了废品站,老板说上个月收过一批旧绣品,上面绣的全是海棠花,可惜被雨水泡烂了,只留下个木匣子,上面刻着回字。
木匣子此刻就放在废品站的角落,锁孔里插着把生锈的铜钥匙,匙柄弯成海棠花形状。阎埠贵用簪子撬开匣盖,里面铺着层油纸,裹着半块烧黑的绣片,上面隐约能看出是幅未完成的《秋海棠图》,针脚里卡着几粒细小的琉璃碎屑——这种蓝色琉璃,当年只有专供皇家的琉璃厂能做。
沈巧娘的母亲根本没病。白玲突然想起什么,翻出卷宗里的户籍记录,她母亲早在她遇害前一年就去世了。
那药方是给别人抓的。阎埠贵指着药方上的藏红花,这味药活血化瘀,孕妇慎用,当年沈巧娘尚未婚嫁,更不可能用。他忽然看向废品站后院堆着的旧木箱,其中一个的锁扣上,缠着半段绣线,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