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时节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，拂过红星小学的操场。阎埠贵站在新栽的海棠树下，看着冉秋叶带着学生们挂纸鸢，各色风筝在湛蓝的天上飘成彩练，孩子们的笑声像檐角的铜铃，脆得能滴出水来。

阎校长，您看这草莓风筝飞得高不高？”何雨水举着线轴跑过来，羊角辫上系着红绸带，风筝上画着颗硕大的草莓，绿叶红果在风里招展，方云梦老师说，这是照着农科所的新品种画的，等结果了，要摘最大的给您做酱。她仰着小脸，鼻尖沾着点颜料，像颗刚熟透的樱桃。

阎埠贵笑着帮她理了理线，目光落在操场边的宣传栏上，上面贴着秦淮茹送来的分店海报，上海、广州、天津的店面照片排得满满当当，最显眼的是港城分店的剪彩照，娄晓娥穿着白色套装站在中央，身边的袁洁莹正举着草莓酱礼盒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阎校长，上海来的电报！传达室大爷举着信封跑过来，布鞋踩过新绿的草皮，娄小姐说那边的清明特供礼盒卖断货了，让厂里赶紧补两万套，还说要请您去黄浦江坐船，说外滩的樱花正开得热闹。”信封上沾着点海水的潮气，字迹是娄晓娥特有的飞扬笔锋，末尾画了个小小的草莓，透着几分俏皮。

正拆着电报，院墙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。秦淮茹带着秦京茹、秦静茹姐妹走进来，三人都穿着素色旗袍，襟上别着白兰花，手里捧着个竹篮，里面是刚蒸好的青团，艾草的清香混着豆沙甜气，在风里漫开来。阎校长，给您送青团来了，秦淮茹的声音柔得像春水，京茹在上海学的新做法，里面裹了草莓酱，甜而不腻，您尝尝。

秦京茹赶紧递过油纸包，阎埠贵接过青团，入手温热，王教授说红星二号草莓熟了第一茬，让咱们快餐店留些做鲜果拼盘，给来祭祖的客人当点心。他掰开个青团，翠绿的皮里裹着粉红的酱，甜香瞬间漫了满口。

忽然，操场那头传来欢呼。白玲骑着摩托车冲过校门，黑色的警服在风里展开，车后座的木箱上插着面小红旗，上面写着边防慰问品。她利落地下车，摘下头盔时，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却更显英姿，阎校长，东北的战友托我带话！她从箱里拿出包冻干草莓，包装上印着哨所的雪景，说这玩意儿比压缩饼干顶饿，巡逻时揣两把，嚼着像糖，战士们都叫它胜利果！

她身后跟着的白雪抱着幅画，画布上是雪地里的太阳能灯，光柱劈开黑暗，灯下的哨兵正捧着草莓干，脸上结着霜却笑得灿烂。这是方老师特意画的，白雪小声说，她说要送您挂在厂里，说这灯不仅照亮了哨所，还照亮了战士们的心。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