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这天，京城的雨下得缠绵，像扯不断的银丝。阎埠贵站在回味无穷快餐饭店的后园里，看着秦京茹带着伙计们搭葡萄架，新抽的藤芽裹着雨珠，嫩得能掐出水来。竹架下的草莓畦里，青绿的果实顶着小花，在雨雾中若隐若现，透着股勃勃生机。

阎校长，您看这架子搭得牢不牢固，秦京茹直起腰，额前的碎发沾着雨丝，浅蓝色的工装围裙上溅了些泥点，上海来的师傅说，这样的井字架通风好，秋天能结满架葡萄，到时候咱们做葡萄酒，就用您厂里的草莓酱调味，准保比港城的洋酒还好喝。她手里攥着根竹条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眼里却闪着亮。

阎埠贵伸手推了推竹架，结实得纹丝不动。再往西边挪半尺，他指着墙角的太阳能灯，让藤蔓能顺着灯柱爬，秋天亮灯时，葡萄串垂在灯影里，好看又招客。正说着，前堂传来铃铛声，是娄晓娥撑着把黑伞进来，香奈儿的套装裙在雨里更显身段，手里的鳄鱼皮包沾着细碎的雨珠。

阎大哥，巴黎的电报！娄晓娥把电报拍在石桌上，雨水顺着伞沿滴在纸上，晕开几处墨迹，皮埃尔说咱们的草莓酱在世博会拿了金奖，香榭丽舍大街的路灯也装好了，晚上亮起来像串红宝石，连戴高乐总统都夸来自东方的甜蜜奇迹！她从包里掏出个烫金证书，这是组委会发的奖状，镶了金边的，我爸妈说要挂在港城的总店里当镇店之宝。

阎埠贵接过证书，指尖抚过凹凸的字迹，忽然听见前堂的喧哗声。秦淮茹撩着门帘进来，鬓边别着朵湿润的白玉兰，手里的账本在雨里护得严实，阎校长，您快去看看！法国大使馆的人来了，说要订两百盒草莓酱礼盒，说是总统府要用来招待外宾，还指定要印上您写的那首《春日甜歌》。她说话时，发梢的水珠滴在账本上，晕开个小小的圆。

三人往堂屋走，雨幕里隐约看见几个穿西装的洋人正举着相机拍照，闪光灯在雨里亮得刺眼。为首的外交官看见阎埠贵，立刻伸出手，蓝眼睛里满是赞叹阎先生，您的草莓酱是上帝的礼物！我太太每天早上都要抹在面包上，说比卢瓦尔河谷的蜂蜜还动人。他指着墙上的价目表，这些我全要了，用最快的方式寄到巴黎。

娄晓娥笑着当翻译，秦京茹忙着开票，秦淮茹指挥伙计打包，阎埠贵站在柜台后，看着洋人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礼盒，忽然觉得这雨丝都带着甜味。后厨传来何雨柱的吆喝声，他端着盘刚出炉的草莓舒芙蕾出来，金黄的蛋糕上淋着鲜红的酱汁，热气混着香气在雨里散开，阎校长，尝尝我新做的，放了您给的浓缩草莓汁，入口就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