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交官们尝了一口，纷纷竖起大拇指，用法语连呼奇迹。正热闹着，白玲穿着警服从雨里跑进来，帽檐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腰间的枪套沾着泥，阎校长，可算找着您了！她从怀里掏出个证章，上面印着荣誉治安顾问的字样，局里给您评的，说您设计的太阳能监控器帮着破了火车站的盗窃案，局长让我亲自给您戴上。

证章别在中山装的左胸，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，却暖得人发颤。白玲的妹妹白云抱着个画筒跟进来，里面是幅《雨夜擒贼图》，画上的警察举着太阳能手电筒，光柱刺破黑暗，正是白玲的身影。方老师说这画要送您，白云小声说，她还说您要是有空，去看看她的新画展，就在美术馆。

阎埠贵刚点头，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，梁拉娣冒着雨送来新磨的面粉，麻袋上印着红星农场的字样，阎校长，这是新收的冬小麦，磨出来的面白得像雪，蒸馒头能发满盆！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我儿子开的汽修铺昨天接了法国大使馆的活儿，修的就是送您草莓酱奖状的车，人家给的法郎，说能换好几斤肉呢！

雨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点微光。冉秋叶带着学生们来写生，孩子们举着画板在后园里穿梭，把葡萄架、草莓畦、忙着打包的伙计都画进了画里。王静云举着幅素描跑过来，上面是阎埠贵和娄晓娥、白玲说话的样子，线条里满是灵动，阎校长，这幅画能让方云梦老师题字吗？她说要放进区里的教育成果展。

正说着，许大茂摇着把纸扇进来，绸衫上绣着俗气的牡丹，身后跟着丰泽园的关老板。阎校长，恭喜恭喜啊！许大茂皮笑肉不笑，我那西餐厅用上您的太阳能吊灯，生意火得很，关老板说要跟您合伙开家甜品店，专门卖草莓系列，保准日进斗金。关老板是个利落的太太，穿着旗袍，手里的珠串叮当作响，阎先生要是肯赏脸，我把祖传的点心方子拿出来，咱们强强联手。

阎埠贵看着关老板眼里的真诚，笑着点头，方子您掌勺，原料我来供，利润五五分账。许大茂刚要插话，被关老板一个眼刀制止，只能讪讪地扇着扇子，看着阎埠贵和关老板握手，眼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。

傍晚，雨停了。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，给屋檐的水珠镀上金边，像挂了串碎金子。阎埠贵站在后园里，看着伙计们把最后一箱礼盒搬上卡车，法国外交官的车带着尾气消失在巷口，白玲的摩托车还停在门口，车座上搭着她忘带的围巾，带着淡淡的肥皂香。

当家的，上海来的电话！杨玉瑶举着听筒跑出来，线绳在她手里绕了好几圈，方云梦老师说她的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