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一过,京城的风就带了些刺骨的凉意。阎埠贵站在太阳能电灯厂的车间里,看着工人们将最后一批路灯装上卡车,金属支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他裹紧了身上的中山装,指尖划过灯柱上的铭牌,红星牌1960,字迹刚劲有力,是他亲手题写的。
阎总,这批货发往内蒙古,牧民们等着用呢!车间主任搓着冻红的手跑过来,手里攥着张签收单,那边的同志说,草原上黑得早,有了这路灯,夜里赶羊都不用打马灯了。他指着远处的流水线,新到的全自动组装机真好用,效率比以前高了三成,法国的订单下周就能赶完。”
阎埠贵接过签收单,钢笔在末尾落下签名,墨色在纸上迅速晕开。忽然,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,娄晓娥披着件狐皮大衣走了进来,枣红色的裙摆扫过满地的零件,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,阎大哥,港城的电报,说东南亚的经销商又加订了二十万箱速食面,还点名要草莓味的。她从手包里掏出份电报,指尖上的红宝石戒指闪着光。
让何雨柱多备些草莓酱。阎埠贵折好电报塞进兜里,目光落在娄晓娥冻得发红的鼻尖上,这么冷的天,怎么不多穿点?娄晓娥笑着拢了拢大衣,刚从机场过来,皮埃尔先生非要请我吃早茶,说要把草莓酱摆进爱丽舍宫的宴会桌。她忽然压低声音,我爸妈在港城盘下了个仓库,以后东南亚的货从那边周转,能省不少运费。
正说着,秦淮茹抱着账本从外面进来,深蓝色的工装棉袄上沾着霜花,鬓角的碎发结了层薄冰,阎校长,快餐饭店的账算完了。她把账本递过来,指尖因冻僵而有些发颤,昨天卖了三百碗草莓粥,好多顾客说比家里熬的香,她顿了顿,脸颊微红,白玲同志说晚上想请您去局里一趟,好像是关于上次抓走私犯的事。
阎埠贵翻着账本,忽然注意到页脚的小字,秦京茹往上海分店送的草莓酱,被南京路的百货公司包圆了,说要做新年礼盒。他抬头对秦淮茹说道,让京茹多留些带叶子的草莓,礼盒里摆上几枚鲜果,看着喜庆。秦淮茹点点头,转身时棉袄下摆扫过他的手背,带着些微的暖意。
从电灯厂出来,阎埠贵骑着自行车往红星小学去。路过铜锣鼓巷时,看见梁拉娣带着小女儿毛秀玲在街角卖煤球,小姑娘的鼻尖冻得通红,却还是响亮地吆喝着,买煤球嘞,红星厂的好煤球啦!梁拉娣见他过来,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,阎校长,您上次让我儿子去学开车,现在他能独立送货了,一个月能比别人多挣十块呢!
阎埠贵从车筐里拎出袋草莓干,给秀玲的,厂里新做的,甜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