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刚过，上海郊区的智能温室就透出融融暖意。阎埠贵踩着结了薄冰的石板路往里走，棉鞋碾过边缘发脆的枯草，溅起细碎的冰碴。刚掀开保温帘，一股混着草莓甜香与湿润泥土的气息就涌了出来——棚内的温度计指着24℃，新栽的“奶油草莓”苗沿着黑色滴管带排得整整齐齐，嫩绿色的叶片上挂着细密的水珠，几只意大利蜂从通风口钻进来，在尚未绽放的花苞周围嗡嗡盘旋。

阎校长，您看这成活率！秦山峰戴着老花镜，正用小铲子给草莓苗培土，粗布手套上沾着褐色的泥浆，九百八十株，就蔫了三株，比农校暖棚里的还精神！他指着棚角的智能控制器，屏幕上的数据流正飞速滚动，湿度62%、光照38000勒克斯，跟您说的参数分毫不差，上海的土就是肥，苗扎根比家里快三天。

阎埠贵蹲下身，指尖拂过一片新叶，叶尖的嫩芽泛着淡紫色。系统面板弹出检测结果：土壤有机质含量3.2%，pH值6.5，完全适配草莓生长。这片地以前种过水稻，底肥足。他从帆布包掏出包白色粉末，这是菌剂改良的钙肥，撒在根周，能预防裂果。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，红星小学的实践队正排着队进来，王静云举着农业科普的小旗子，蓝布旗袍的下摆沾着草叶。

同学们仔细看，这根黑色的管子是滴灌带。王静云指着贴地的黑色管道，每小时滴水量精确到毫升，既不会淹了根，又能让土壤总保持湿润，梳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，鼻尖快碰到叶片，王老师，蜜蜂在这里也会采蜜吗？阎埠贵笑着递过个放大镜，你看这花苞，等它开了，蜜蜂就会来帮忙授粉，结出的草莓才更甜。

温室的参观通道旁，娄晓娥正陪着上海教育局的领导看智能模型。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，拉链上挂着个草莓形状的挂坠，指着缩小版的暖棚讲解，这模型能模拟全年气候，孩子们可以亲手调试参数，看不同温度下草莓的生长状态。领导扶着眼镜点头，把农业科普搬进温室，这个主意好，开春就让全市中小学来参观实践。

中午在温室旁的临时食堂吃饭，大铁锅里的草莓粥咕嘟冒泡，粉白的果肉混着崇明大米翻滚，香气飘出半里地。李老太太端着碗粥，坐在煤炉边烤火，粗布围裙上沾着点粥渍，这上海的水就是软，熬出来的粥比家里的滑溜。她给每个孩子碗里放块草莓干，昨天去南京路的铺子，见着咱农校的草莓摆在最显眼的柜台，比进口的红提还贵，心里真敞亮。

正说着，梁拉娣骑着电动车冲进院子，车筐里的铁皮文件箱叮当作响。阎总，北京的订单！她抹了把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