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冷雾像层薄纱，裹着上海南京路的骑楼。阎埠贵站在红星鲜果铺的雕花窗前，看着玻璃柜台里码得齐齐整整的草莓，红得发紫的果实在暖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，每个蒂部都系着根蓝印花布小绳，绳结打得像朵小小的菱角花——这是娄晓娥特意让苏州绣娘编的，说要透着江南的精致。

阎校长，您看这队伍排到街角了！”娄晓娥踩着红色高跟鞋从收银台绕过来，羊绒大衣的袖口沾着点草莓酱，她举起手里的记账本，纸页上的钢笔字密密麻麻，开业三小时，卖了两百三十斤草莓，光回头客就有四十多个。刚才有位老教授说，这草莓的甜度赶上他在波尔多尝到的树莓了，非要买两盒给留学生做果酱。

阎埠贵拿起颗草莓凑到鼻尖，淡淡的奶香混着果酸漫上来，这是系统新培育的奶油草莓品种，果肉里带着股淡淡的乳脂香。他用指腹蹭了蹭果皮，细密的绒毛沾在指尖，让后厨切十斤做试吃，拌上点酸奶，给排队的客人暖暖手。铺子的暖气管子上搭着几条毛巾，是给客人擦手用的，每条都绣着颗小红莓，是红星小学的孩子们连夜缝的。

试吃台刚摆好，就围上来一群穿校服的学生。梳双马尾的小姑娘举着小叉子，咬了口草莓酸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比光明牌冰砖还好吃！她身后的男生们起哄，阿姨，这草莓苗卖吗？我们想种在教室的窗台上。阎埠贵笑着递过幼苗手册，年后给你们寄二十株，附带种植指南，保证你们能种出红果果。

正说着，沈大成的总厨周师傅拎着个食盒进来，蓝布褂子上绣着金黄的福字。阎校长，尝尝咱用红星草莓做的新点心！他打开食盒，粉白的双酿团上点着点胭脂红，咬开糯米皮，草莓酱混着豆沙流出来，甜得人舌尖发颤，这酱稠度正好，不流心不结块，我跟您订五十斤，明天就上柜当新年特供。他指着盒底的标签，我都想好了，就叫红星双酿，保准老上海们认账。”

铺子后堂的冷库正忙着卸货，工人们穿着军大衣搬箱子，箱身上印着农校直供48小时冷链的字样。梁拉娣裹着件军大衣从冷库钻出来，鼻尖冻得通红，阎总，刚到的这批草莓甜度全在18度以上，秦大叔特意挑的大果，最小的都有五十克。她翻开检测报告，上面的糖度仪读数清清楚楚，上海第一食品商店的王经理刚才来电话，说要包销咱们的春节礼盒，订了两千盒，还让咱们在盒子上印沪语祝福语。

娄晓娥接过报告笑出声，我爹早想好了，吃了红星莓，来年发大财，又吉利又上口。她指着墙上的电子屏幕，上面正播放农校的实时画面，智能暖棚里的草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