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上挂着雪，棚内却暖烘烘的，秦山峰举着个尺把长的草莓冲镜头摆手，冉秋叶在旁边给幼苗喷水，水雾在补光灯下凝成小小的彩虹。

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，照在铺子中央的展示架上。架子上摆着农校的土壤样本、智能温控模型，还有本厚厚的留言簿。阎埠贵翻开本子，第一页是位老奶奶写的，想起三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，种的草莓没这一半大，现在的庄稼人真能耐。后面跟着群孩子的涂鸦，有画草莓的，有画暖棚的，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边写着阎校长。

从鲜果铺出来，两人去了沪上分店的施工现场。何雨柱正踩着梯子挂招牌，红星小馆四个金字在阳光下闪得刺眼，旁边还画了颗咧嘴笑的草莓。阎校长，您看这菜单！他从兜里掏出张油印的菜单，上面的菜名透着巧思，酒渍草莓红烧肉椰枣糯米烧卖，火龙果虾仁滑蛋，最底下画着个小暖棚，写着暖棚三宝甜汤，用草莓、椰枣、火龙果炖的，旁边注着每日限量，农校直供。

这甜汤名起得好。阎埠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开业那天我来坐阵，让上海人尝尝咱北方的手艺。对了，把农校的果酒也运几百箱来，温着喝，配红烧肉正好。何雨柱乐得直搓手，我跟上海的老师傅学了道糟醉草莓，用绍兴酒泡三天，酸甜带点酒香，您到时候可得多喝几杯。

赶回农校时，已是下午两点钟。智能暖棚的保温帘上结着层薄冰，掀开帘子的瞬间，湿热的空气裹着草莓香涌出来，棚顶的温度计指着22℃，与棚外的零下五度判若两个世界。冉秋叶正用镊子给草莓花人工授粉，白大褂的袖口沾着黄色的花粉，阎校长，您可回来了！这批反季草莓坐果率特别高，系统显示单株结果能到12个，元旦前能摘三千斤，正好赶上上海的年货潮。她指着培养皿里的花粉，用您新配的营养液，花粉活力强多了，结的果子形状也周正。

暖棚外的试验田，耐寒椰枣苗盖着三层保温膜，膜上压着圈石头，防止被北风掀翻。秦山峰正拿着红外测温仪往膜下探，粗布手套上结着层白霜，膜下温度还在6℃，根冻不着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冻硬的馒头，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啃，等开春化冻，我就把这些苗分去河北、山东试种，让北方人也能吃上自己种的椰枣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，这是上海客人托我带的稻种，说想在沪郊试种咱的高产稻，让我开春帮忙看看地。

红星小学的教室里，智慧屏幕正播放沪上鲜果铺的热闹场面。王静云用教鞭指着屏幕上的草莓礼盒，同学们看，这些草莓明天就会出现在上海的年货市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