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“回味无穷”快餐饭店的玻璃窗,在油亮的红漆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刚过饭点,店里的人不算多,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,要么低头扒拉着碗里的余饭,要么慢悠悠地啜着免费续杯的大麦茶。后厨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,混着前厅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滴答声,构成一种独属于市井小店的慵懒节奏。
阎埠贵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托盘,脚步轻快地从后厨走出来。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白褂子,袖口仔细地卷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巾。虽然已是快五十的人,背却挺得笔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连鬓角的银丝都像是精心打理过,透着股与这烟火气小店不太搭的讲究劲儿。
“张师傅,您这酱肘子今儿炖得火候正好,骨头缝里都透着香!”他把一盘刚切好的酱肘子端到靠窗的一桌,说话时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既不显得谄媚,又透着股熟稔的热络。
桌旁坐着的是附近汽修厂的老张,正埋头啃着一个肉夹馍,闻言抬起油乎乎的脸,哈哈一笑:“还是阎大爷您会品!我就爱吃你们家这口,别处的要么太柴,要么腻得慌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阎埠贵拿起桌上的空茶壶,转身往吧台走,声音不高不低,却正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,“咱这肘子,得用前腿的圈肉,先浸后焯,再用老汤慢炖三个钟头,最后还得收汁挂色。少一步,那味儿就差着意思呢。”他说话时语速平稳,带着点老北京特有的儿化音,听着就像在说什么学问事儿,而不是在推销一盘肘子。
柜台后面,李建军正埋头算账,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:“阎大爷,您这张嘴,比我这招牌都管用。刚才那几个年轻人,就是冲您说的‘九转大肠得九转才能出那股回肠荡气的味儿’,点了三份呢。”
阎埠贵把茶壶放在电炉子上加热,慢悠悠地擦着手:“做生意嘛,不光是卖东西,还得让客人吃得明白,吃得舒心。就像咱这店名叫‘回味无穷’,不光是说菜味儿,还得让客人觉得这趟来得值,心里头舒坦,才会常来。”
正说着,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,走进来三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孩子,背着书包,吵吵嚷嚷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“老板,来三碗牛肉面,多加香菜!”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孩嗓门洪亮。
李建军刚要应声,阎埠贵已经拿起菜单走了过去,脸上的笑容温和了几分:“别急,慢慢点。牛肉面是吧?要辣的还是不辣的?咱这牛肉是当天现卤的,腱子肉,有嚼劲。”
“要辣的!”另一个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