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含混不清，“加我一个，我设计包装！用荷叶当背景，印上咱们的笑脸，保证比城里的罐头俏！”

阎埠贵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地商量，蒲扇慢慢停了。风里的荷香更浓了，混着远处稻田的麦香，成了碗刚沏好的莲子茶，抿一口，从舌尖甜到心里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些年走过的路，教过的课，看过的书，都不如此刻的荷花好看，不如姑娘们的笑声动听，不如这满塘的热闹，活得实实在在。

月亮升起来时，塘里的灯会亮。于莉早把荷花灯点好了，放在水面上，像串会游的星星。林薇和苏晴比赛谁的灯漂得远，阎解娣追着灯跑，木盆撞出的声响，把塘里的鱼都惊得跳起来，银光一闪，又落回水里，溅起的水珠，比天上的星星还亮。

阎埠贵坐在柳树下，看着那串灯越漂越远，像要漂进月亮里去。于莉递给他个荷叶包，里面是刚煮的莲子羹，甜丝丝的，混着桂花的香。他咬了口，忽然听见姑娘们在唱他教的童谣，调子跑了八百里，却比任何歌都好听。

“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……”她们唱着，声音在塘面上打着转，被荷风吹得软软的，“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……”

阎埠贵抬起头，看见林薇正举着莲蓬对他笑，苏晴的相机闪了下，于莉在给解娣整理被风吹乱的辫子，荷花灯的光映在她们脸上，成了幅会动的画。他低头喝了口莲子羹，甜意在舌尖化开，忽然明白，所谓伊人，从不是在水一方，而是在这满塘荷香里，在这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里，在他看得见、摸得着的日子里，笑靥如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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