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荷花仙子。”解娣听了,得意地跑到塘边照倒影,辫梢的荷花跟着她的动作晃,成了朵会跑的粉云彩。
午后的太阳有点烈,姑娘们把竹床搬到柳树下,躺在上面啃莲蓬,看阎埠贵和于莉对账。于莉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算到蚕茧的收入时,指尖在算珠上停了停,笑着说:“今年的茧子比去年多收了三成,够给咱小学添两张新书桌了——阎校长说要给孩子们换带抽屉的,能放课本。”
“再添台风扇吧,”苏晴翻着刚洗出的照片,指着其中张荷叶掩映的塘景说,“上次看孩子们上课,汗都流到作业本上了,字都晕开了。”
林薇立刻接话:“我把今年的奖金捐出来,够买两台的!”她刚说完,就被苏晴拽了拽袖子,苏晴朝她使了个眼色,下巴往阎埠贵那边点了点——阎埠贵正低头看着账本,嘴角偷偷往上翘,像藏了只偷乐的小狐狸。
等算完账,于莉把账本往石桌上一合,说:“咱晚上包荷叶饺子吧,用塘里的莲藕和新割的韭菜,保证鲜掉眉毛。”这话刚说完,阎解娣就举着空竹篮往塘里跳,溅起的水花比刚才还大,喊着要去挖藕,吓得林薇赶紧跟着跳下去捞她,两人在泥里扑腾,成了两尊会动的泥菩萨。
阎埠贵和于莉站在岸边,看着她们的傻样,蒲扇摇得更慢了。于莉忽然说:“阎校长,您看这光景,像不像二十年前?那时候您也总坐在这棵树下看书,我们几个就围着塘闹,您嘴上说吵,却总把最嫩的莲蓬留给我们。”
阎埠贵抬眼看了看塘里打闹的身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莲蓬,壳上的刺扎得指尖有点痒,像二十年前的感觉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剥好的莲子往于莉手里放,颗颗饱满,像攒了二十年的星星,落在她的掌心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傍晚时,塘里的荷花全开了,粉白的花瓣托着金黄的蕊,在暮色里像盏盏小灯笼。姑娘们坐在竹床上,手里剥着莲子,听阎埠贵讲以前的事——讲他第一次来红星村,踩着泥路摔了八跤;讲他教孩子们认字,用烧焦的树枝在地上写字;讲他和于莉她们一起偷摘邻居的桃,被追得绕塘跑三圈。
“后来那邻居还总说,”于莉笑着补充,“说阎校长摔进塘里时,手里还攥着本《诗经》,字都泡烂了,就剩‘蒹葭苍苍’那页,糊在泥里,像块会发芽的绿翡翠。”
苏晴举着相机拍暮色里的荷花,闻言回头说:“那我得拍张‘蒹葭苍苍’的照片,配着阎校长的故事,印在今年的荷花罐头标签上——肯定好卖!”
“什么罐头?”林薇凑过来,嘴里还塞着莲子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