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暑的日头把石板路晒得发烫,蝉鸣声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滚下来,混着冰窖飘出的凉气,在街角织成张湿热的网。阎埠贵坐在供销社门口的竹椅上,手里摇着把旧蒲扇,看林薇和苏晴搬着个大冬瓜往冰窖走,两人的蓝布衫后背都洇出深色的汗渍,像幅晕开的水墨画。
“阎校长!来块冰镇西瓜不?”林薇回头喊,手里还抱着半块刚切的瓜,红瓤黑籽,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石板上砸出串小水点。她脚边的竹筐里装着新摘的香瓜,黄皮上带着层薄霜,是张桂芝一早从瓜田摘的,说“冰镇了吃,比冰糖水还解渴”。
苏晴举着相机跟在后头,镜头对着冬瓜上的白霜拍个不停:“这组‘盛夏瓜田’能当罐头厂的新海报,赵厂长说要做‘冰镇什锦瓜罐’,把西瓜、香瓜、哈密瓜切了装罐,加冰碴子封起来,走亲戚拎着多体面。”她忽然把镜头转向阎埠贵,“您坐这儿别动,蒲扇摇起来——这张叫‘夏日纳凉图’,配着瓜香准能上画报!”
阎埠贵刚摆手推辞,就见阎解娣拎着个竹篮从巷口跑出来,辫梢的红绸带沾着片瓜叶,篮里是刚从瓜田拾的甜瓜蒂,据说泡水喝能解暑。“爸爸,晴姐,你们看我摘的‘瓜王’!”她献宝似的举起个圆滚滚的香瓜,黄皮上还沾着泥,“二柱子哥说这瓜保准甜,不甜他就把瓜蒂吃了!”
二柱子扛着个大竹筐跟在后头,筐里堆满了西瓜,绿皮上的纹路像幅天然的画。他听见解娣的话,脸“腾”地红了,挠着头说:“解娣别瞎说……这瓜是我挑的,保准甜!”说着就要拧开个给大家看,却被林薇拦住:“先放冰窖镇着,等会儿于莉嫂子的瓜馅饺子熟了,配着吃才舒坦。”
供销社的柜台后,于莉正和杨玉瑶包瓜馅饺子,翠绿的冬瓜丁混着虾仁,在竹匾里堆得像座小丘。“阎校长,您尝尝这馅咸淡?”于莉用筷子夹了点递过来,“加了点瓜汁调的,不腻口。”杨玉瑶往馅里撒了把虾皮,笑着说:“解成媳妇这主意好,夏天吃点瓜馅的,比肉馅的清爽——等会儿给孩子们多留几盘,让他们解暑。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,冰窖的凉气漫到了街上,引得路人都往这边凑。林薇和苏晴搬着冰镇西瓜出来,“咔嚓”一声切开,红瓤瞬间映亮了半条街,甜香混着凉气飘出去老远。“来尝尝!”林薇往众人手里面递瓜块,汁水溅在她的白衬衫上,像开了朵小红花,“这是二柱子哥挑的,甜得能粘住牙!”
苏晴举着相机在人群里穿梭,镜头捕捉着孩子们啃瓜的憨样——有个小娃把瓜籽吐在地上,说要种出会结瓜的树;还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