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里拿着块靛蓝布头，银针在布面上翻飞，很快绣出片栩栩如生的茶叶，针脚细密得像雨丝。“解成媳妇的手艺越发好了，”杨玉瑶笑着说，“这茶囊装龙井，保管串不了味。”

于莉抬头笑了笑，往茶囊里塞了片干茉莉：“娘说加片茉莉，茶里带点花香，爸爸看书时闻着舒坦。”她把缝好的茶囊抚平，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，放进竹篮里——篮里已经放着好几个，都是给厂里的老伙计准备的。

雨势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点微光。林薇招呼着姑娘们：“走，后山茶园的嫩芽该采了，再晚就老了！”苏晴扛起相机，阎解娣拎着竹篮，二柱子抱着个竹匾，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后山去。阎埠贵也跟了上去，想看看这雨里的茶园，是不是还像当年记忆里那般热闹。

后山的茶园依山而建，一行行茶树被雨水洗得油亮，嫩芽顶着水珠，像撒了层碎钻。林薇蹲在茶丛旁，指尖捏着片茶叶：“要采这种一芽一叶的，像雀舌似的，炒出来才香。老叶太苦，碎芽没味，得挑正好的。”她示范着掐下嫩芽，动作轻快得像在跳舞。

苏晴跪在茶丛旁，相机镜头贴着叶尖的雨珠，专注得连雨丝落在背上都没察觉。“这张能当罐头的主图，”她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看这水珠，多精神。”

阎解娣学得认真，却总把老叶也掐下来，堆在竹篮里像座小丘。二柱子在旁边帮她分拣，指尖偶尔碰到一起，两人都像被茶芽蛰了似的缩回，惹得林薇在旁打趣：“二柱子哥要是再走神，解娣采的老叶就得让你泡着喝了！保管比中药还苦！”

二柱子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埋头分拣得更卖力，倒是阎解娣落落大方，抓起片老叶往他竹篮里塞：“喝就喝，谁怕谁？”

阎埠贵坐在茶园的竹棚下，看着杨玉瑶给姑娘们递毛巾——那毛巾浸过艾草水，擦汗时带着股清香；看着于莉把采好的茶叶倒进竹匾，摊得匀匀的，让雨水慢慢沥干；看着林薇和苏晴凑在相机前，指着照片叽叽喳喳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。远处传来炒茶的香气，是王师傅在临时搭的灶台前忙碌，铁锅翻炒茶叶的“沙沙”声，混着姑娘们的笑，成了最动听的谷雨小调。

午后的阳光终于从云隙里漏出来，给茶园镀上了层金。王师傅的炒茶锅前已经堆起好几簸箕茶叶，绿得发亮，香得醉人。林薇拿出玻璃罐，小心翼翼地把新炒的茶叶装进去，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珍宝。“阎校长，这‘雨前罐’留了两罐给您，”她盖紧盖子，又在封口处加了层蜂蜡，“能存到冬天，下雪时拿出来泡，满屋都是春茶味，比炭火还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