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则把刚洗出的照片贴在罐头厂的宣传栏上。其中一张是阎埠贵在紫藤架下喝茶的样子，雨丝落在他肩头，像披了件银丝衫；另一张是林薇采茶的侧影，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发梢，像落了层金粉；还有一张是阎解娣和二柱子抢茶叶的瞬间，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，像茶园边的野蔷薇。

“这照片一贴，保准厂里的人都想尝尝新茶！”苏晴拍了拍手，得意地说。

于莉和阎解娣在竹棚下支起炭炉，煮上新采的茶。炭火“噼啪”烧着，茶汤在壶里“咕嘟”响，香气漫得老远。解娣往茶杯里放了颗冰糖，推到二柱子面前：“尝尝这个，甜的。”二柱子刚端起杯，林薇的相机就“咔嚓”响了，照片里的他脸红得像被太阳晒过的番茄，引得众人笑个不停。

傍晚的炊烟在茶园上空袅袅升起，张桂芝挎着竹篮来送点心，刚蒸的茶香糕还冒着热气，糯米的白里透着茶叶的绿。“薇丫头说这糕里掺了茶末，解腻，配着新茶吃正好。”她把糕分给众人，看着姑娘们围在灶台前抢着吃，忽然对阎埠贵说：“您看这光景，比当年生产队摘棉花时热闹多了。丫头们手巧，把片叶子都做出了花样，这才叫过日子呢。”

阎埠贵望着远处的工厂区，罐头厂的车间亮着灯，林薇的团队在给茶叶罐头贴标签，灯光透过窗户，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；液晶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，苏晴的“采茶图”正被工人印成海报，一张张从机器里吐出来，带着油墨的香；就连王师傅的“稳当车”，都停在茶园入口，车斗里的《茶艺手册》上，压着片刚采的龙井，叶脉上的雨珠还没干，像颗会发光的泪。

回程时，姑娘们的竹篮里都装着新茶，走在田埂上，笑声被晚风吹得很远。阎解娣忽然指着天边的晚霞喊：“你们看！那云彩像不像泡开的茶叶？”众人抬头望，果然见粉紫的云絮在金红的霞光里舒展，边缘镶着圈金边，像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，稠稠的，香香的，让人心里熨帖。

阎埠贵走在后面，手里捧着林薇送的茶叶罐，茶香从罐口钻出来，混着晚风里的柳花香，让人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他知道，这谷雨里的茶，这姑娘们的笑，这雨丝里的暖，从来都不是过眼的景——它们会跟着茶罐封进岁月里，跟着照片印进记忆里，跟着柳哨的声儿缠进日子里，把这多姿多彩的春天，酿成一整年的清欢，一整年的甜。

回到紫藤架下，石桌上那盏没喝完的龙井还冒着热气。雨珠从架上滴落，打在茶盏里，漾起圈圈涟漪，像把日子荡成了首未完的诗。字里行间，都是茶香，都是春意，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