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的风带着暖意，把红星小学的杏花吹得落了满地。阎埠贵踩着花瓣往教室走，布鞋沾着粉白的花碎，像踩着层香雪。刚到走廊，就听见教室里传来银铃般的笑——林薇正站在讲台上，给孩子们演示新做的“杏花罐头”，玻璃罐里的花瓣浮在蜜色的糖水里，在阳光下像浸了光的碎玉。

“阎校长！您尝尝这‘花酿’？”林薇转过身，月白衬衫的袖口沾着点花蜜，手里捧着个白瓷碗，“赵厂长说加了槐花蜜，比单纯的白糖更润，配着新蒸的花糕吃正好。”她把碗递过来时，苏晴举着相机从讲台后钻出来，镜头对准碗里的花瓣：“这张要印在罐头标签上，旁边写上‘春风入罐，甜过初恋’，保管年轻人抢着买。”

阎埠贵刚抿了口花酿，就见阎解娣拎着个竹篮跑进来，辫梢的红绸带缠着片杏花，篮子里是刚从后院摘的榆钱：“爷爷，晴姐，于莉嫂子让我送榆钱糕来，说就着花酿吃，解腻。”她往讲台上摆糕时，二柱子扛着块木板跟在后头，板上钉着苏晴画的“春分图”，画里的孩子们在杏花树下放风筝，风筝尾巴飘得老长，缠着朵罐头厂的标志花。

“二柱子哥说这画板要竖在操场边，”阎解娣指着木板笑，“让孩子们照着画风筝。”二柱子脸一红，挠着头往门口退：“我……我去看看风筝线够不够长。”林薇在后面喊：“记得多带点线！苏晴说要放只‘罐头风筝’，把咱的新口味都画上去——对了，把那只绣着杏花的兔子风筝也带上，解娣念叨好几天了！”

二柱子脚步一顿，从墙角拎起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红着脸应了声“晓得了”，布包里隐约露出点粉白的兔耳朵，惹得孩子们一阵哄笑。

办公室的窗台上，杨玉瑶正往玻璃瓶里插杏花，冷香混着墨香漫开来。她看着阎埠贵翻林薇送来的“新品手册”，忽然指着“樱花罐头”的图样笑：“这日本的花也能做罐头？薇丫头倒是敢想。”阎埠贵点头：“她昨儿说，供销社的老李去上海出差，见洋行里卖樱花糖，就琢磨着咱也能做，用本地的山樱，比日本的更艳。”

于莉掀帘进来，手里捧着件新缝的夹袄，靛蓝布面绣着圈榆钱：“娘，爹，这是给解娣做的，春分穿正好，不薄不厚。”她帮阎解娣试穿时，指尖拂过衣襟上的绣花：“这花样是薇姐设计的，说像罐头厂的新商标，又像操场边的榆钱串。”阎解娣对着镜子转了圈，忽然拽着林薇的袖子：“薇姐，你看我像不像榆钱罐头里的小人？”引得众人笑成一团。

午后的操场成了风筝的海洋。苏晴举着相机追拍天上的风筝，林薇正